可是……
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有人默默想道。
殿內的氣氛微妙地鬆動了一線,案上那盞茶還擱在原處,水面微微晃動了一下,又慢慢平復下來。
謝辭君沒有立刻說話,他端起那碗己經涼了的綠豆湯,又喝了一口。
窗外的日光正從樹梢滑到廊下,把几案上一道尚未合上的摺子邊角照得透亮。
他放下碗:“那就按這個辦。”
陸沉舟笑著拱手:“是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殿下您這是往昏君方向發展呀?
御書房內,檀香細細,日光斜落在案角的鎮紙上。
皇帝靠在椅背上,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,看了片刻,擱在案上。
“北境使團明日便到了。”
他開口,聲音不高不低,“越過鎮北王的地界首入京城——鎮北王那邊,恐怕己經坐不住了。”
謝辭君站在案前,面色如常:“兒臣聽聞,鎮北王己經派了嫡次子入京。”
皇帝抬眼看了他一下:“訊息倒是靈通。”
謝辭君沒有接話。皇帝靠回椅背,目光落在案角那道密報上,語氣淡了幾分:“捨不得世子,倒是捨得次子。也算他的本事。”
謝辭君沒有說話。
皇帝沉默了片刻,像是想起了什麼舊事。
“當年鎮北王與朕,也算有過命的交情。如今這般,倒真是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,那半句懸在空氣裡,像一根被風吹斷的絲線,沒有落地的去處。
謝辭君依舊沒有接話。
他站在日光斜落的窗邊,不動聲色,根卻己經在土裡盤得很深了。
他想起的卻是另一件事。
在這個權利中心,誰都會被利慾薰心。
權勢像一層看不見的水,浸得久了,連石頭都會被泡軟,更何況人心。
那些原本對權力沒什麼執念的人,一旦踏進來,也會在日復一日的水汽裡慢慢長出鏽痕。
這大概是他為什麼鍾情姜寶珠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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