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舟沉默了一下,沒有急著接話。
他知道殿下說的是誰。
他斟酌片刻,開口:“殿下,昭華郡主的過去……您也知道一些。她若輕易信人,怕是活不到現在。”
謝辭君沒有說話。
陸沉舟繼續道:“她那樣的人,要信一個人,本就不易。”
謝辭君依然沒有接話。
他站在窗前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日光曬得微微發亮的樹梢上,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陸沉舟眼觀鼻鼻觀心,靜靜聽著,沒有接話,也沒有催促。
謝辭君沉默了片刻,然後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……她還是不想留下。”
陸沉舟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他甚少看到自家太子這副神情。
沒遇到姜寶珠之前的謝辭君,疏離冷淡,一切盡在掌握,像一柄被妥帖收在鞘中的刀,從不在人前示弱。
說句冷麵玉佛也不為過。
可如今——
這副患得患失的模樣,倒是不簡單。
陸沉舟垂下眼,像是在斟酌措辭,片刻後他開口,聲音比方才放低了幾分。
“殿下,昭華郡主的性子……您比她更清楚。”
謝辭君沒有說話。
陸沉舟繼續道:“她那樣的人,若真的對您毫無留戀,以她的性子,早就走了。哪裡還會坐在東宮裡吃荔枝。”
謝辭君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,他沒有接話。
陸沉舟停了片刻,然後才道:“她如今還在這裡,就己經是答案了。”
謝辭君終於偏過頭,看了他一眼。
許是被話本攪得心緒不寧,姜寶珠換了一身利落的窄袖短衣,隨意挽了個髻,便出了東宮。
她一路往僻靜處走,繞過了幾道迴廊,踏上了後山的小徑。
後山的樹蔭濃密,日光從層疊的葉片間漏下來,碎成一地細碎的金斑。
她挑了一棵枝幹粗壯的歪脖子樹,腳下一蹬,身姿輕盈地坐了上去,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主幹上,雙腿垂在枝丫間,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。
。喚呼的張人宮著隨伴,聲笑的般鈴銀陣一來傳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