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小心！慢些跑！”
姜寶珠眯眼望去，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正拽著一隻風箏跌跌撞撞地跑過草地，身後跟著一串氣喘吁吁的宮人。
那風箏飛得歪歪扭扭，卻始終沒有掉下來，像是被那笑聲的餘力託著。
小女孩跑了幾步，忽然抬頭，正好看見樹上那道閒散的身影，她愣了一下，隨即眼睛一亮，噔噔噔地跑到了樹下，仰起臉。
“我認得你！你是太子哥哥的嫂子！”
姜寶珠挑眉，低頭看著那張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小臉，正要開口，遠處的宮人己經追了過來。
“八公主，您慢點——”
看到樹上的姜寶珠時，幾人腳步一滯，連忙躬身行禮。
“昭華郡主。”
八公主充耳不聞，仰著頭繼續問：“嫂嫂，你在樹上做什麼？”
姜寶珠靠回樹幹上，隨意道：“看風景。”
八公主歪了歪頭，一臉認真地追問：“上面好看嗎？”
姜寶珠看著底下那張仰得有些費力的小臉，忽然想到——
若自己阿孃給自己生了個妹妹，大約也是這副嘰嘰喳喳的模樣吧？
她收回目光，語氣淡淡的。
“還行。”
八公主像是沒聽出那敷衍，又往前湊了一步。
“嫂嫂，你要不要下來？和我一起放風箏吧！”
姜寶珠瞟了一眼那隻己經被宮人撿起來、正歪歪扭扭攥在八公主手裡的風箏，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放風箏？真無聊。不如我教你打鳥吧。”
八公主眼睛猛地一亮，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好事，她立刻轉身，一把把風箏塞進身後宮人懷裡。
“去去去，都別妨礙我和嫂嫂打鳥！”
宮人抱著那隻歪了骨架的風箏，張了張嘴，欲言又止。
八公主己經轉回身，仰頭看向樹上。
“嫂嫂，下來吧。”
姜寶珠低頭看了她一眼，隨即撐住身側的枝幹，一個利落的旋身，裙襬在半空中綻開一道利落而柔和的弧線，像一朵被風捲起的雲，日光透過枝葉落在她身上，將她那道動作鍍上一層細碎的金邊。
她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，衣襬拂過草地。
八公主怔怔地看著她，眼睛亮得像是盛了一整片日光。
”。啊好你，嫂嫂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