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寶珠壓了壓嘴角，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馬屁精。”
八公主也不惱，笑嘻嘻地伸手攥住了她的袖口，拽著就往林子裡跑。
“嫂嫂，怎麼打鳥啊？”
姜寶珠被她拽得微微踉蹌了一步，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袖口的小手，沒有掙開。
她沒有抽回袖子，只是任由那隻小手攥著，順著她的力道往前走了幾步，日光從頭頂的枝葉間漏下來，將兩道身影一高一矮地攏進同一片碎金裡。
她低頭看了她一眼，“先鬆手。”
八公主聽話地鬆開了她的袖口，卻還是挨著她走。
姜寶珠彎腰撿了一顆小石子，在手裡掂了掂，隨意地往不遠處的樹梢一彈——
“啪”的一聲，一片葉子應聲而落。
八公主張大了嘴，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。
“……嫂嫂。”
姜寶珠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八公主攥了攥衣角，小聲道：“你會的東西好多哦。”
姜寶珠沒有接話，只是把石子放進她手心。
“自己試試。”
八公主握著那顆石子，像是握著一件了不得的東西。
她學著方才的樣子，用力往樹梢一拋，石子歪歪扭扭地飛了出去，在半空中打了個轉，落進了一旁的草叢裡。
她也不惱，回頭又看著姜寶珠，姜寶珠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又撿了一顆石子，放進她手裡。
“手抬高一點。”
八公主聽話地照做，捏著那顆石子，學著姜寶珠方才的樣子，屏住呼吸，奮力往樹梢一拋——
石子歪歪斜斜地飛出去，撞在一根細枝上，彈了一下，落進草叢。
“嫂嫂，我差一點就打中了！”
姜寶珠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拆穿她。
她抬手，指了一下樹梢某處。
“看準了再扔。”
八公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，認真地眯起眼，又撿了一顆石子，深吸一口氣。再次出手，依然偏了。
但她不氣餒，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樂趣，一顆接一顆地扔，偶爾擦中一根枝丫，便回頭衝姜寶珠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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