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玉被她那副模樣驚了一下，隨即像是終於抓住了什麼把柄，聲音也拔高了幾分。
“好呀你，果然一首在裝！”
阿史那雲沒有否認，她走到案邊坐下來，拿起杯盞飲了一口，動作不急不慢。
“你猜。”
阿史那玉站在原地，攥著帕子的指節微微泛白。
她看著阿史那雲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，胸口那股憋了半宿的火終於壓不住了。
她果斷上前，抬手便朝阿史那雲臉上扇了過去——
巴掌帶著一股狠勁，風聲擦過空氣。然而那巴掌還未捱到阿史那雲的臉龐，便被穩穩截住了。
阿史那雲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出乎意料地大。
她抬眸看了阿史那玉一眼，隨即手腕一翻，狠狠一甩。
阿史那玉被那道力道帶得踉蹌了一步，扶著桌沿才堪堪站穩。
“妹妹，”阿史那雲的聲音不高不低，“這裡不是北境。”
阿史那玉站穩之後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她咬著牙，聲音又急又尖。
“你個裝貨——等回了北境，我一定要讓大汗好好收拾你！”
阿史那雲低下頭，端起面前的茶盞飲了一口。
隔了片刻，她放下茶盞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誰說她要回去的？
她對謝辭君勢在必得。
安排北境公主的嬤嬤回來覆命時，皇后還未入睡。
她靠在軟榻上，換了一身輕便的寢衣，烏髮鬆散地垂在肩側，手裡捻著佛珠。
嬤嬤站在下首，將兩位公主的言行舉止一一回稟。
說到阿史那雲時，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讚許。
“那位雲公主言行得體，進退有度，與宮人說話時也溫聲細語，不端架子。瞧著是個知禮的。”
皇后聽完，沉默了片刻，像是把那番話在心底過了一遍，隨即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“看起來這個阿史那雲公主倒還不錯。長得也端正，氣質也比她那個妹妹沉穩許多。”
她放下茶盞，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。
“不知辭君意下如何……”
陳嬤嬤站在一旁，聞言沒有立刻接話，片刻後她低聲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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