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，謝辭君還在皇帝殿中。
燭火己經燃了大半，燈花偶爾爆一聲細響，在空曠的殿宇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皇帝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捏著一盞己經半涼的茶，目光落在謝辭君身上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“北境那兩個公主，不可落入鎮北王手中，也不可讓雲南王府染指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眼看向謝辭君。
“若是可以，收入東宮之中，是最穩妥的安排。”
謝辭君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別說他己有寶珠，就算沒有，他也從未動過這個念頭。
皇帝沒有錯過他那道細微的表情變化，放下茶盞。
“怎麼？不願意？”
謝辭君搖了搖頭。
“兒臣沒有這個打算。”
皇帝哂笑了一聲。
“所以你是打算把她們給你那些弟弟增加籌碼？”
謝辭君沒有說話。
有何不可？
皇帝看了他一眼，靠回椅背，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你是太子，是儲君。後宮之中不可能只有一人。你年紀也不小了，是時候添些人了。”
他端起茶盞又放下。
“你應該知道，後宮與前朝關係密切。那些女子入宮，從來不只是為了侍奉君王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“萬不可任性。”
謝辭君終於抬眼。
“父皇的意思是，給前朝掣肘的機會？”
皇帝一愣，他後宮塞滿了人，前朝說話都要掂量著那些送入宮中的女子背後站著誰。
而他平衡了這麼多年，從未被打斷過。
他不懂謝辭君為何執意如此——
他自己在兒女情長上面，從不曾留戀過。
想到這裡，皇帝的目光落在自家太子身上，帶著一絲探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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