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雲送完奶糕之後，便坐在窗邊等著。
面上雖不曾流露，眼底卻藏著一絲她自己也沒有完全察覺的期待。
貼身侍女站在一旁，笑著替她添了一盞茶，語氣帶著幾分篤定。
“公主，您做糕點的本事整個北境都數一數二，北境那些勇士為了您一塊糕點都能打得頭破血流。都說抓住一個人要先抓住他的胃，奴婢不信太子殿下嚐了之後會無動於衷。”
阿史那雲低頭一笑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“別瞎說。”
“奴婢可沒有。”
侍女又笑著接了一句。
阿史那雲放下茶盞，嘴角帶著一絲溫淺的弧度。
“就你嘴甜。等日後安頓好了，也給你找個好人家。”
主僕二人正說著笑，外頭便傳來宮人的通傳聲——
東宮來人了。
阿史那雲眼睛微微亮了一下，起身理了理衣襟，快步迎了出去。
可她剛走到門口，便看見東宮的宮人己經將那碟奶糕原封不動地遞了回來，神色恭謹卻沒有什麼多餘的溫度。
“殿下說了，公主有心。但這些東西不必再送。”
阿史那雲的笑意僵在了嘴角，決定給自己找補。
“……這是給殿下和郡主的。”
那宮人沒有接話，只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奴婢告退。”
那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宮道盡頭。
阿史那雲站在原地，看著那碟被原樣退回的奶糕，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涼透了的白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雙還帶著燙傷痕跡的手，做糕點時被熱汽燻紅的指節尚未完全褪色，邊緣還留著幾道被碗沿燙出的細痕。
貼身女婢站在一旁，卻是忍不住了，聲音壓低了也帶著幾分不忿。
“公主您為了這點心，手都燙成這樣了……他倒好，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。”
阿史那雲垂下眼，片刻後抬眸。
“別說了。”
她轉身，將桌上那碟奶糕重新端起。
“我們去中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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