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,你是真敢想。
謝辭昀卻像是越想越覺得可行,他坐首了身子,水珠順著肩胛往下淌。
“你看啊,二哥是儲君,東宮總得添人。阿史那玉雖說脾氣大了點,可出身擺在那裡,做側妃也不委屈他。
再說了,二哥最擅長的就是冷著臉把人凍走,那公主再鬧騰,到了二哥面前還能翻出什麼浪來?”
他越說越興奮,己經替謝辭君把這道難題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“而且——”
他往池壁上一靠,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。
“二哥要是真娶了她,以後遭殃的就是二哥了。”
他美滋滋地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,己經看到謝辭君被阿史那玉追著砸東西的模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宮人站在屏風邊,低頭默默地放下了手裡的衣裳,覺得自己還是什麼都不要說的好。
他家殿下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。
他想了想,還是沒忍住,小聲補了一句。
“殿下……太子殿下那雷霆手段,您又不是沒見過。如今陛下面前都敢踹大臣,您要是真把主意打到他頭上——”
謝辭昀靠在池壁上,擺了擺手。
“你懂什麼,二哥就是對外人冷,對自己人還是留幾分情面的。”
宮人:“……可您什麼時候成了太子殿下的‘自己人’了?”
謝辭昀被問得噎了一下,認真想了想,才開口道:“……我好歹是他親弟弟。”
宮人沒有接話,只是默默地將衣裳又往屏風上掛好,己經在心裡替自家殿下提前點上了一炷香。
姜寶珠最近心情不錯,畢竟沒有擾人的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,日子便清靜了大半。
謝辭君給的那枚紅寶石終究還是被打成了簪子——
簪身是赤金打底,纏枝紋樣細細地繞了兩圈,頂端那枚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被妥帖地嵌在花蕊處,日光一照,像一滴凝固在枝頭的石榴汁,濃得化不開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廣袖裙,裙襬上繡著大朵的纏枝牡丹,金線在日光下若隱若現。
那張本就絕豔的面孔被這一身豔色襯得愈發奪目,像一株被日光浸透了的芍藥,連風經過時都像是怕驚動她而放輕了腳步。
身邊的宮人俱是驚豔,卻也不敢多看,只低下頭,默默跟在身後。
她隨意地在園子裡走走逛逛,日光從樹影間漏下來,在她肩頭落了一層細碎的金色。
遠處,賢妃的侄女——魯國公府的大小姐,正與另一位貴女並肩而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