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平日除了做點心，還做些什麼？”
阿史那雲答道：“有時看看書，有時練練字。北境的書冊不多，入宮之後倒是見著了許多以前只聽過名字的典籍。”
皇后道：“宮中藏書閣倒是有不少，你若想看，讓人去取便是。”
阿史那雲微微欠身：“多謝娘娘。”
兩人又說了幾句，從書冊聊到北境的習俗，又從習俗聊回宮中的日常。
皇后許久不曾與人這般閒話家常了，語氣比方才鬆快了幾分。
阿史那雲答話時也總是恰到好處地留幾分餘地，既不顯得生分，也不過分熱絡。
日光從窗外移進來，將兩人之間的茶煙照得微微浮動。
三皇子回到住處後，連衣袍都沒來得及換，便首呼晦氣。
“真是出門沒看黃曆！誰娶了她誰倒黴！”
他一邊說一邊扯開衣帶，將外袍往旁邊一扔，快步走到浴池邊。
他泡進水裡，還在不停嘀嘀咕咕。
“那脾氣，那嗓門，那動手就砸的架勢——誰家攤上這樣的，祖墳都得冒黑煙。”
一旁的宮人端著乾淨衣裳站在屏風邊，忍了又忍，嘴角還是沒壓住。
他知道自家殿下嘴上罵得兇，心裡早就在盤算怎麼把這道燙手山芋甩出去了。
他想了想，還是如實道：“殿下，貴妃娘娘那邊……是有意讓您從兩位北境公主中選一位做側妃的。”
謝辭昀泡在池子裡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即在水面上不耐煩地點了點。
“母妃的心思我當然知曉。不過——”
他偏過頭，斬釘截鐵。
“不行。這燙手的山芋要不得。”
他靠在池壁上，擰著眉頭想了半天。
大哥在西邊駐軍，鞭長莫及；
七弟又太小，尚未及冠。
他一個個數過去，忽然想到了什麼，眼睛猛地一亮。
“要不——把這個燙手山芋塞給二哥！？”
宮人：“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