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:“……???”
他端著茶盞的手頓在半空,被人當空截住了話頭,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從何接起。
不是他做什麼了?
他不是正好和皇后遊湖,順道救了自家兒子那個倒黴的心上人麼?
謝辭君沒有等皇帝回答,目光在皇帝和皇后之間掃了一眼,語氣依然帶著那道沒有完全收住的冷意。
“父皇就這麼任著一個外族女子欺負寶珠?”
皇帝:“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又像是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。
他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道:“朕……方才也是剛到。”
謝辭君看著他,那道目光像是在說“剛到就可以不管了?”
皇帝:“……”
他覺得自己簡首比竇娥還冤。
這都哪跟哪啊!
他明明是路過,順道救人,怎麼到頭來反而成了他“任人欺負寶珠”了?
他正要開口解釋,謝辭君己經收回目光,不打算再聽他多說一個字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姜寶珠,聲音放低了幾分。
“先回去換衣裳。”
他轉身往東宮方向走去,沒有再回頭。
玄色的衣襬掃過石階,皇帝站在原地,看著那道抱著人遠去的背影,沉默了許久,才偏過頭看向皇后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朕……方才確實是去救人的。”
皇后將茶盞輕輕放回托盤上,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。
“陛下自然是去救人的。”
皇帝:“……”
“罷了,朕回去批摺子去了,皇后也累了吧?先回去歇著吧。”
皇帝走了兩步,忽然停下,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那根槳……”
他頓了頓,“是誰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