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站在一旁,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那根弦卻越繃越緊。
她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宮人,又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姜寶珠,心裡浮起一個念頭。
姜寶珠是這種軟柿子?
她可是連自己都不放在眼裡的人啊。
自己的人說打就打,哪次給過旁人半分好臉色?
今日倒是乖順得不像話。
皇帝聞言,面色沉了三分,目光轉向阿史那玉。
“公主可有什麼要說的?”
阿史那玉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被那番添油加醋的證詞堵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。
“她們胡說!分明是她——是她用槳搗我——”
她一邊說一邊咳嗽,指著姜寶珠的手指都在抖,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完。
皇帝看了她一眼,“先送公主回去歇息,傳太醫。”
他語氣溫和卻不容再言。
阿史那玉還想再說什麼,卻因為一口氣提不上來,整個人晃了晃,竟真的暈了過去。
宮人連忙上前將她攙起,匆匆往岸上抬去。
就在這時,一道玄色身影從宮道盡頭快步而來。
謝辭君聞訊趕來時,衣襬還帶著風。
他快步走到岸邊,目光在姜寶珠身上停了一瞬,沒有多問,上前彎腰,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,穩穩地抱進懷裡。
姜寶珠被他抱起來時,溼透的衣料貼在他胸口,洇開一片深色的水痕。
她像是沒有力氣說話似的,將臉往他頸窩裡偏了偏。
謝辭君低下頭想確認她有沒有受傷,片刻後他收回目光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冷麼?”
姜寶珠沒有回答,只是將臉又往他頸窩裡埋深了一分。
這個動作落在謝辭君眼裡,簡首是她從未有過的乖順,他心裡的火氣頓時竄了上來。
他抱著她,轉過身,看向皇帝,聲音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冷意。
“父皇,您做了什麼?”
皇后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