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日去面聖。”
阿史那巖跟在他身後，見他腳步放慢，便低聲道：“兄長在猶豫？”
阿史那烈沒有回頭。
“她到底還是個郡主。”
阿史那巖笑了一聲。
“等過了那一步，她便只是北境王子的女人了。”
阿史那烈從阿史那玉屋裡出來，日光曬在臉上，熱烘烘的。
他沒走幾步，就在廊下看見了阿史那雲。
她站在那兒，手裡端著盞茶，像是站了好一會兒了。
日光落在她臉上，沒什麼表情，就是淡淡地看著他。
阿史那烈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。
從前在北境他追了她那麼多年，她始終不遠不近，像一株永遠夠不著也推不開的花。
如今到了大楚，她還是一樣，隔著一道不會越過的距離，看他。
他張了張嘴，心裡那點壓了好久的東西忽然就湧上來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，話就出了口。
“雲……我會讓你如願的。”
他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沒有等她回答，怕她開口說出什麼他不想聽的話，又像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後悔。
他轉身走了，步子比來時快。
他想：把姜寶珠弄走，既能成全阿史那玉，也能讓雲有機會靠近太子。
阿史那雲站在廊下，看著他走遠，那道玄色的背影融進了日光與宮道交界處，漸漸模糊成一道細長的輪廓。
她收回目光，垂下眼，“去東宮。”
身後的侍女微微一愣。
“公主？”
阿史那雲沒有解釋，己經提步往前走去。
她承認——阿史那玉真是她的好妹妹。
她這幾日正愁怎麼和東宮搭上關係，阿史那玉那邊倒是利索，三言兩語就把路鋪到了她腳下。
東宮內，謝辭君正坐在榻邊，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湯，舀了一勺，遞到姜寶珠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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