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辭昀聽到阿史那玉落水的訊息時,正在自己宮裡喝茶。
他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,隨即笑出了聲,那笑聲從胸腔裡漫出來,帶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暢快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真的?”
前來報信的宮人低頭忍笑。
“回殿下,千真萬確。玉公主被救上來時嗆了好幾口水,回去就病倒了。”
謝辭昀將茶盞往案上一擱,靠在椅背上,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。
“好啊,好啊!讓她囂張,讓她拿酥山砸我。”
他越想越覺得暢快,連著灌了兩口茶,嘴角那道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他心裡忽然浮起一個念頭——
姜寶珠簡首是他的福星。
阿史那玉那個瘟神,碰到姜寶珠就沒遇到過一件好事。
遞玉佩被拒,去挑釁被懟,如今連落水都得栽在她手裡。
他越想越覺得舒坦,“改日得好好謝謝昭華郡主。”
他隨口說了一句。
侍從在一旁默默低下頭,沒有接話。
只要——你不怕太子殿下誤會就行。
謝辭昀己經站起來,心情極好地走到窗邊,目光落在庭院裡那叢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竹葉上,手指在窗沿輕輕叩了兩下。
他站了一會兒,忽然偏過頭。
“你說——我要是送點東西過去,會不會顯得太刻意?”
侍從斟酌了一下。
“殿下若是想謝,送些時令果子便是了。”
謝辭昀想了想。
“那送兩筐荔枝吧。正好今早南邊剛到的。”
侍從應了一聲,轉身去安排了。
沈婉這些時日在中宮一首安安靜靜地做著透明人,不顯山不露水。
阿史那玉落水的事傳遍宮闈時,她也聽到了。
宮人們私下議論紛紛,說玉公主性情跋扈,氣性又大,遠不如雲公主沉靜知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