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落的光從枝葉間漏下來,在他眉眼間投下一層薄薄的金色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低下頭,嘴唇貼著她的耳廓,聲音不高不低,像一顆石子沉入靜水。
“……幹你。”
姜寶珠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……不要臉。”
謝辭君沒有退開。
他低頭看著她,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。
“跟你學的。”
姜寶珠:“……”
謝辭君低頭看著她。
“怎麼了?”
姜寶珠沒有立刻回答。
暮光落在她微微出神的眼睫上,她忽然想起把謝辭君從河邊撈起來的那天。
他渾身是傷,衣裳溼透了貼在身上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被水泡過的紙。
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即便在昏迷邊緣,也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的、說不上來的東西。
她把他拖回那間破屋子,扔在榻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
這張臉,太他爹好看了。
後來他身體還沒完全恢復,她就指使他給自己端水遞茶、捏肩捶腿,理首氣壯,毫不心虛。
再後來——
她嫌他站在旁邊礙眼,讓他去床上伺候。
他那時傷還沒好利索,肩胛處還纏著紗布,卻在她說完那句話之後,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那雙眼睛在昏黃的油燈下顯得格外幽深,他聲音不高不低。
“你確定?”
她當時坐在床沿,偏過頭看著他。
“不行啊?你的命都是——”
話音未落,他己經欺身向前。
她還沒反應過來,人己經被按在了榻上,唇被堵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