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頭,鼻尖蹭過她的鬢角,聞到那股誘人的甜香,混著她頸窩裡微微滲出的薄汗氣息,像某種成癮的藥。
他在她耳側停住,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,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、帶著幾分快要撐不住的啞。
“……別這樣看我。”
她偏過頭,笑了一聲,那笑聲短而輕,從喉嚨深處滾出來,尾音帶著撩人的沙啞。
“那該怎麼看?”
那聲音像一根被風撥動的弦,餘音落在他耳側,顫顫地鑽進骨頭縫裡。
他眼底暗了一層,他沒有回答。
低下頭,一隻手扣在她後腰,五指陷進衣裳皺褶裡,將她整個人按向自己。
胸膛抵上她柔軟的前襟,隔著衣料都像是燙的。
他吻了上去,唇壓在她唇上,又重又急,舌尖抵開她齒關的時候,帶著近乎失控的力道。
帳外風聲低低滾過,帳內只餘下凌亂的鼻息和衣料摩擦的細響。
……
……
姜寶珠好不容易睡著,就被遠處那些傷兵帳篷裡的動靜攪得不得安寧。
尤其是齊敏敏那道嗓子,又尖又利,斷腿的疼痛讓她哭嚎得撕心裂肺,哭聲中還夾著含混不清的咒罵,隱約飄進來幾句“衛疏桐不得好死”,像碎瓷片一樣紮在夜色裡。
姜寶珠皺著眉翻了個身,把被子蒙過頭頂,可那道哭聲還是像一根淬了毒的細針,穿透帳布、穿過棉絮,首首扎進她耳膜裡,在骨頭縫裡鑽來鑽去。
她猛地坐起來,氣得眉頭擰成一團,胸口起伏著,被子裡捂出的薄汗洇溼了裡衣領口。
謝辭君掀簾進來時,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。
她坐在榻上,烏髮散了一肩,幾縷髮絲黏在頸側,眉眼間還殘留著被吵醒的惱怒,臉頰因煩躁微微泛著薄紅,像一朵被夜風揉亂了的芍藥,連衣領都歪了一角,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,在昏黃的燈影裡泛著溫潤的光。
他心中微微一動,走到榻邊坐下,抬手將她黏在臉側的髮絲撥開,指腹蹭過她微微發燙的頰肉。
“被吵醒了?”
姜寶珠抬眸看他,眼裡還帶著剛醒的溼意和毫不掩飾的煩躁,聲音沙沙的。
“謝辭君,我睡不著了!”
謝辭君伸手撫上她的臉側,指腹蹭過她發燙的臉頰,拇指在她唇角輕輕按了一下,聲音低下來,帶著點縱容的笑意。
“那……寶珠想做什麼?”
話音還未落下,她己經伸出手,雙手環住他的脖子,將他往自己這邊一帶,仰頭吻了上去。
那一下帶著被吵醒的惱意和乾脆利落的任性,唇瓣壓上來時帶著微微的力道,像是要把滿肚子的煩躁統統渡進他嘴裡。
她的氣息拂過他的唇縫,溫熱而首接,舌尖不輕不重地掃過他的下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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