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兩步之外，看著面前三個姑娘圍成一團，自己那隻方才還牽著姜寶珠的手如今懸在半空，半天沒處落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空蕩蕩的手，又看了看被兩個貴女一左一右夾在中間、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的姜寶珠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……？”
姜寶珠被兩人圍得嚴實，卻也沒忘了身後還杵著個人。
她側了側頭，餘光瞥見謝辭君那副欲言又止、被晾在一邊的模樣，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沈玉真打量夠了，忽然湊近一步，壓低了聲音，神神秘秘地開口。
“郡主，您還不知道吧？”
姜寶珠眉頭一挑：“怎麼了？”
沈玉真左右看了一眼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幾乎貼著姜寶珠的耳側：“陛下剛剛封了阿史那雲那個北境公主為妃。”
她說完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姜寶珠的臉，等著看她的反應。
衛疏桐也看了過來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探尋。
姜寶珠聽了，面上卻半點波瀾也沒有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像是聽人報了一句今日天晴。
兩人面面相覷，都有些稀奇。
這麼大的事，昭華郡主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？
就在這時候，彷彿才想起來身後還站著個人，沈玉真和衛疏桐齊齊回頭，看見了謝辭君。兩人連忙行禮，姿態恭敬。
“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行完禮，沈玉真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朝謝辭君身後瞟了過去。
衛疏桐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，然後兩人的面色同時變了。
謝辭君身後，空空蕩蕩。
別說獵物，連一根兔毛都沒有。
那箭囊裡的箭支支支完整，弓弦上連一點拉過的痕跡都看不出來。
謝辭君被她們兩道目光打量得莫名，微微蹙了蹙眉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便看見沈玉真臉上那表情一點一點變了。
先是困惑，再是遲疑，然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、明晃晃的嫌棄。
衛疏桐雖然收斂些，可那微微擰起的眉心和抿緊的唇角，也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——
鄙夷。
謝辭君：“……？”
沈玉真先開了口，語氣裡的失望藏都藏不住。
“太子殿下，您的獵物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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