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唱一和，眼神里的意味明明白白，在打量一個靠不住的負心漢。
謝辭君被這兩句堵得一時啞口無言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下意識地偏頭去看姜寶珠，卻見姜寶珠正挑了挑眉，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，雙臂抱在胸前，一副看戲的模樣，半點沒有要替他解圍的意思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那雙微微上揚的眼尾上，忽然品出點不一樣的滋味來。
這二人是在為她打抱不平。
這個念頭落進心裡，像一粒小小的火星，卻燒得他胸口暖暖的。
方才被兩個貴女堵得啞口無言的那點憋屈，這會兒竟散了大半。
他看著姜寶珠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姜寶珠卻像是被他那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偏過頭去，語氣懶懶地朝沈玉真和衛疏桐道：“行了，他自己心裡有數。”
沈玉真還想再說，被衛疏桐拉了一下袖子，才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退到一旁，可那兩道目光仍舊黏在謝辭君身上。
謝辭君終於找回了一點聲音，清了清嗓子，剛想開口說點什麼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，沈玉真忽然又湊到姜寶珠耳邊，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聲音雖小，可謝辭君站得近，卻還是飄進了他耳朵裡。
“……郡主，他該不會是沒獵到，不好意思說吧？”
謝辭君：“…………”
沈玉真拍了拍馬鞍旁掛著的狐狸，語氣裡滿是慷慨。
“太子殿下若是不夠，這些便算在您賬上，橫豎我們也是託了郡主的福。”
謝辭君的目光落在那幾只赤狐上，眉頭挑了又挑。
毛色赤紅，尾尖泛白，箭法精準，只只都避開了要害，皮子完好無損。
這樣的獵獲，別說兩個貴女，便是常年行獵的老手也未必能一遭打下來這麼多。他
偏頭看了姜寶珠一眼，你帶她們去的？
姜寶珠沒理他，只偏過頭，望著遠處林梢上那點將落的日頭。
沈玉真倒是驕傲，挺了挺胸：“還是多虧了昭華郡主，帶我們去了處好地方，一窩赤狐，毛色齊整得很。”
衛疏桐在一旁點了點頭，雖沒說話，那神色卻也默認了。
沈玉真還要再說，把姜寶珠怎麼領路、怎麼讓她們留下母狐幼崽的事一併抖落出來，剛起了個話頭，一名宮人快步過來，垂首稟報。
“太子殿下，陛下有請。”
謝辭君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他看了姜寶珠一眼，姜寶珠卻己經別開了臉，根本沒在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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