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,看著九皇子,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說了什麼?”
九皇子見他停了,心裡那點得意更盛,仰著臉,脆生生地道:“那日我原本也在看星星,在另一邊,二嫂沒看到我。我依稀聽到了一句——‘謝辭君,你這個騙子’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謝辭君的臉色,又補了一句。
“二嫂那會兒好像心情不是很好……二哥,你是不是騙了二嫂?”
謝辭君沉默下來。
他站在那裡,晚風從坡下吹上來,掀動他衣襬的一角。
他垂著眼,目光落在腳邊一叢被踩歪的草上,眉心慢慢擰了起來。
他總覺得,寶珠說的那個“騙”,肯定不是一開始他瞞著身份、陪她在窮巷子裡過活那件事。
那會是什麼呢?
不知為何,他忽然又想起了那日東宮殿門口聽到的話。
——最慘的,並不是莫名其妙的被人領上了一條迷路。
而是當你背上孤獨、拿上劍,決定要馬不停蹄一意孤行的時候,突然冒出一個人,把你抱緊,說,“少年,我想和你分享這漫長的一生”。
你一激動,把劍扔了,把馬烤了,一回頭——人沒了。
他當時站在門外,沒有出聲。
所以……
寶珠至今為止還是不肯相信自己,那是因為什麼?
謝辭君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又想起很早的時候,寶珠曾語氣散漫地說過一句——
她說她死過一次,在東宮。
此刻,這句話重新浮上來,卻像一根針扎進腦子裡,刺得他整個人一激靈。
他的瞳孔驟然縮了一下,腦海中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破殼而出,那層殼裂開一道縫,裡頭有光透進來,模模糊糊的,還看不真切,卻讓他胸口猛地一沉。
他站在暮色裡,握著弓的手慢慢收緊,指節泛白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兵荒馬亂的一聲喊。
“虎!營地怎麼會有老虎!?”
那聲音又尖又破,劃破了夜色的沉寂。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與奔跑聲,有人打翻了燈火,火舌舔上帳布,燒得噼啪作響,一頂接一頂的營帳在夜風裡騰起黑煙。
營地頓時亂成一鍋粥,人影西散奔逃,馬匹嘶鳴著掙脫韁繩,踩翻了好幾處火盆。
謝辭君瞬間回神,猛地抬頭看去。
——得認都眼著閉他置位那。卷翻上往星火著裹煙濃,天沖火向方的帳營一,地遠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