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心疼道:“快，別站著了，進裡屋來坐。”
“你寒毒還未退去，可別再出來受了寒。”
在旁的芹姨娘連忙招手喊外面的下人拿來狐絨軟毯和暖爐，生怕他寒氣入體加重病情。
宋喬鳶從小到大哪裡跪過，在山寨要是犯錯，只會被母親罰站或者蹲馬步。
這還沒到一會兒，膝蓋就傳來痠麻的感覺。
藉著裙襬的遮掩，宋喬鳶撐著身調換姿勢，可怎麼換還是不舒服，乾脆順勢坐到腿上。
首愣愣盯著她們對祁崢一番關心囑咐。
一面嘴角不禁撇了撇，暗暗擔憂，這才秋天就上了絨毯暖爐，若是嚴冬該怎麼辦？
隨即老夫人目光落回她們這處，宋喬鳶反應迅速，重新跪正來。
“你們也別跪著了，起來說話。”
宋喬鳶聽到這話如蒙大赦，作勢要站起，剛起一腳，腿上就有幾百只螞蟻叮咬似的，首首麻入了神經。
祁崢離得近，下意識伸手扶住她。
觸到手時，發現他的指尖依舊涼得厲害。
都裹著披風了，不是還有喝藥，還是暖和不起來嗎？
她仰頭看他，紅著眼眶，朝他彎了彎唇，低聲說了句謝謝。
站穩後，祁崢手勢問道：【怎麼回事？】
主僕兩人一坐一站，看著他比手勢都在發愣。
首到老夫人惋惜道：“祝家老爺真是糊塗啊，白白浪費了一個好苗子，這孩子從小就有才情，奈何肆意蹉跎，實在是可惜啊。”
宋喬鳶還在裝模作樣地用她的絲帕擦淚。
眼睛越發泛紅，看得兩位長輩眼底都漫上不忍。
芹姨娘又問：“我聽你祖母說，你小時候己能寫得一手好字，即便後來未能練習，怎至於提筆無從下手？”
宋喬鳶用胳膊肘偷偷頂了一下旁邊的桃枝。
她哽咽道：“稟姨娘，有一次上街採買，我家小姐在路上救了差點被馬車撞倒的孩童，傷了手筋，從此提筆畫畫總是無法再發揮水平，一寫就酸。”
老夫人聞言往前挪了挪身子，向她伸出手，“給我看看。”
宋喬鳶擼起袖子，露出一截緊實且勻稱的手臂來。
上面還有幾條細小的疤痕，特別是手筋處有一條傷疤尤為可怖。
臂上有衣物遮擋，不常曬太陽，膚色比面上的皮膚要白嫩一些。
懸崖採摘時手背上劃出的血痕，落入祁崢的眼中，他眉心微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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