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自有些想法,又豈能讓他們知曉。
防禦和逃脫是他們的強項,不然早被抓得一乾二淨。
她道:“先生,我要是那匪首,一定要識時務,及時跪地求饒,舉手投降。”
答案一齣,眾人鬨堂大笑。
夫子捻鬚的手隨著臉上的和顏悅色同時凝住。
“要是匪首都如你這般膽小,那官府還頭疼什麼?”
底下有個學子出聲附和:“先生,你這句話說得不對,這般膽小,遇事便想著投降的人,怎麼可能會當上匪首呢?”
宋喬鳶笑了笑:“有理有理。”
周御錦平日不見什麼表情,此刻也聽得偷彎了彎嘴角。
“那你覺得匪首該是什麼樣子的?”
該名學子道:“那些山匪天天打家劫舍的,相由心生,外貌能好到哪兒去,肯定是凶神惡煞,力大又粗鄙。”
宋喬鳶贊同,又彎唇:“有理有理。”
葉承安嘲諷了兩字,“草包。”
宋喬鳶不屑地衝他聳了一下肩。
夫子搖搖頭,轉頭過來,她轉而站好。
伸出戒尺向下輕拍,趕緊讓她坐下。
“我再問,山匪是全數剿滅妥,還是招安更妥?”
戒尺指到周御錦,他起身,答曰:“招安極難,從長期穩定而言,自然是能剿則剿,此乃朝廷優選。”
“除非盤踞日久,剿滅成本和難度大的情況下,才會考慮招安。”
眾學子紛紛點頭。
宋喬鳶掛著抹僵笑,腦袋跟著搗蒜。
這貓窩看來不能呆太久,極其危險。
窗外不遠處的走廊拐角,迎面走來一抹絳紅身影。
認出來人,宋喬鳶眼睛“唰”地一亮。
三兩下,趕緊拈起架在筆擱上的毛筆,筆尖落在紙上,塗鴉得極快。
夫子慢悠悠轉過身去,正踱著步唸書。
字句寫成,沒時間等它凝幹,宋喬鳶低頭呼呼吹了兩下,將它揉成一團,飛快擲出窗外。
那團紙弧線飛出,快而準,咕嚕咕嚕滾了幾圈,停到傅凜的腳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