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...我那個,星期五下午可以休息,那個苓苓,你有時間嗎?(/.\)】
許苓剛整理完實驗室實驗猴的觀測記錄,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。她擦乾淨手上沾染的藥劑痕跡,點開對話方塊,一眼看見高城這條帶著幾分侷促的簡訊,嘴角不受控制地彎起,指尖輕快地敲下回復:
【剛好我週五沒課,研究所的觀測工作我提前安排好就行,我有空的。】
沒過幾秒,手機再次彈出訊息。營房中攥著手機的高城,連日因為許三多雞蛋事件、訓練出岔子積攢的煩悶,頃刻間消散大半,指尖飛快打字回覆:
【太好了!那咱們約在市區那家家常菜館好不好?上次和你一起吃過,味道合你胃口。吃完我們回小屋,還能多陪你兩天。】
許苓盯著螢幕,連日課業、實驗、往返丁家來回奔波的疲憊好似淡了不少,心口軟乎乎的,抬手繼續回覆:
【好呀,那家菜館我也喜歡。我提前過去佔位置等你,你結束連隊事務首接過來就好,路上注意安全。】
【對了,我最近新熬了舒緩肌肉痠痛的藥膏,到時候帶給你,給連裡訓練受傷的戰士用剛剛好。】
營房裡,高城盯著這兩行字,不由自主扯出一抹淺淡溫柔的笑。這些天被許三多鬧出的雞蛋問題攪得滿心憋悶,在此刻也壓下去不少。他垂眸,迅速打下回復:
【還是你想得周到,辛苦苓苓了。週五下午西點,菜館門口見,不許遲到。】
許苓看著簡訊末尾的叮囑,眉眼彎彎,回了一個乖乖點頭的可愛表情,將週五見面的約定牢牢記在了心底。
週五下午,許苓早早抵達約定的家常菜館。抬眼望去,路邊不見高城的身影,她索性轉身走到隔壁飲品店,買了兩杯溫熱奶茶。
深秋的風帶著涼意,空氣冷冽,車窗很容易蒙上一層薄霜。許苓一手拎著奶茶紙袋,一手捧著溫熱飲品,緩步走到飯店門口,一眼瞧見高城的車穩穩停在路邊。
他還坐在駕駛座上,指尖抵著手機螢幕,正低頭飛快打字,想來是在問她到了沒有。
下一秒,許苓口袋裡的手機接連叮咚響了兩聲,簡訊提示音格外清晰。一點惡作劇的小心思忽然冒了出來,她放輕腳步,悄悄繞到駕駛位車窗旁。
車窗蒙著一層淡淡的白霜,許苓微微俯身,對著冰涼的玻璃輕輕哈出一口熱氣,白霧在霜面暈開一小塊乾淨區域。完整畫一隻小豬太麻煩,她乾脆只用指尖簡單勾勒,在白霧裡畫了個圓圓的小豬頭。
車內的高城滿心都懸在手機上,盯著對話方塊遲遲等不到回覆,眉頭微微蹙起,正準備再發一條訊息問問人在哪。
忽然,身側車窗傳來輕輕的叩擊聲。
高城猛地抬頭,視線先落在玻璃上那個憨乎乎、咧嘴大笑的小豬頭,豬頭旁側,正貼著許苓笑盈盈的臉龐,眉眼彎起,眼尾帶著明媚溫柔的笑意,一人一豬頭,笑意相映。
連日被連隊瑣事、許三多鬧出的問題憋在心底的煩悶,在這一刻悄悄散去一些。
高城眼底的鬱氣一掃而空,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,隔著一層蒙著薄霜的車窗,認認真真對著許苓彎眼笑了起來。
高城立刻推開車門走下來,快步走到許苓身前,目光先落在她被秋風吹得微微泛紅的耳尖,語氣滿是心疼。
“怎麼不先進飯館裡面等著我,外頭風這麼大,站這麼久冷不冷?”
話音落下,他伸手輕輕攬住她,指尖溫柔摩挲了下許苓冰涼的耳尖,低聲唸叨:“你看你出門也不戴耳罩遮一遮,耳朵凍得冰手,萬一長了凍瘡可遭罪,又癢又疼,難受得很。”
說完,他滿心憐惜地將人牢牢擁進懷裡,試圖用自己身上的溫度,隔絕深秋刺骨的冷風。
許苓順勢軟軟靠在他肩頭,抬手輕輕晃了晃手裡拎著奶茶的紙袋,嗓音軟糯地回應:“一點都不冷啦,我剛從旁邊奶茶店出來,特意買了兩杯好喝的,等會兒我們一起嚐嚐。”
高城低頭看著懷裡眉眼溫柔的姑娘,眉眼彎起笑意,應聲哄道:“好好好,等下我們一起喝。外頭風太涼,咱們先進店裡坐著好不好,別在外面吹風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