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穩穩停進樓下車位。高城解開安全帶，轉身探到後座，小心翼翼抱起那隻繫著米白絲帶的蛋糕禮盒，護在身前，生怕車身晃動碰壞裡面的裱花。許苓推開車門跟下來，手裡拎著那束從車上取下來的玫瑰，跟在他身後。
夜色沉沉，樓道聲控燈隨著腳步一步步逐層亮起。高城抱著蛋糕，上樓步伐放得格外輕緩，許苓就走在高城偏後一點的位置，抬頭便能看見高城的背影。厚厚的外套之下，依舊能看出脊背寬闊，肌肉線條輪廓分明。
到家門口，高城抱著蛋糕，騰出一隻手掏出鑰匙轉動門鎖。“咔噠”一聲，房門應聲開啟。
屋內光線昏暗，他側身先進，肩膀蹭過門框，伸手按下牆壁開關，暖白的燈光瞬間鋪滿整個屋子。
兩人進門之後，高城先把蛋糕臨時擱在玄關的矮櫃上，才彎腰換鞋。許苓將玫瑰放到玄關臺面，彎腰蹲下來脫鞋子，長髮順著肩頭垂落。高城換好鞋，轉過身，伸手替她把滑落到臉頰邊的一縷髮絲捋到耳後，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耳廓。
“冷不冷，你的耳朵摸著有點涼。”他低聲說道。
許苓抬眼望他，唇角彎起，抬腳把拖鞋蹬到腳裡，順手脫下外面的外套，搭在臂彎。
高城伸手接過來，一併掛上門邊的衣帽架。
“有一點，但是沒事兒，咱們都到家了，家裡有暖氣呢，一會兒就暖和起來了。”
“我應該早點留意的。早知道剛才逛街的時候就進店裡給你買一頂暖和的帽子，把耳朵護住。這冬天，你可得當心，耳朵要是凍傷了，往後年年都容易反覆，總這麼不愛惜自己，我心裡會擔心。”
“沒事的沒事的，就剛剛下車那一陣吹得凍了一下。逛街那會兒天色還沒完全黑，還沒有這麼冷。我會留心的，以後我會好好照顧自己。再說，有你惦記著，我就更凍不著了。”
高城輕輕嘆了口氣，嗓音裡裹著一絲無奈：“我的職業，沒辦法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。所以你更要多注意，別總叫我懸著一顆心。真想把你安置到家屬院裡，等我不忙，就能天天守著你。”
許苓調皮地吐了吐舌頭，眉眼帶笑：“想把我帶去家屬院？那得先過家長那一關再說。”
高城臉上的笑意，在許苓看不見的角度微微僵了一瞬，轉瞬又重新化開，眼底帶著幾分篤定。
“行，我心裡有數，那一關，我肯定能過。”
說完他重新抱起蛋糕盒子，邁步走到客廳，輕輕把禮盒安放在玻璃茶几中央，米白色的絲帶在燈光下柔和發亮。
“先洗手。”高城偏頭看向許苓。
兩人並肩走向衛生間。洗手檯燈光澄澈，水龍頭流出溫溫的水流。許苓站在一旁擠洗手液，手腕沾到水珠，下意識抖了抖手，水珠濺到高城手背上。
高城低笑一聲，伸手掬起一點清水，輕輕彈回她手背上。許苓躲閃著往後縮，肩膀撞到他胸膛，他順勢抬手圈住她的腰，把人輕輕攏在身前。
“還敢鬧我？”他氣息落在她的鬢邊。
許苓後背貼著他的胸口，笑著掙扎了兩下，手上還在搓洗泡沫。“是你先逗我的。”
兩人嬉鬧著衝淨手上泡沫，抽過擦手巾。高城拿過毛巾，先替她擦乾淨溼漉漉的指尖，指腹細細蹭過她的指節，才簡單擦了擦自己的手掌。
從衛生間走回客廳，暖融融的燈光落滿茶几，蛋糕盒子安安靜靜擺在正中。
“讓我看看你訂的蛋糕什麼樣。”
話音未落，許苓腳步一動，便要快步衝上前去拆開茶几上的蛋糕禮盒。
高城見狀連忙伸手，伸手輕輕橫在她身前將人攔住。
“你等一下。多少留點儀式感，氛圍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