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六一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語氣帶著真切的讚歎：“你體力確實很好，跑這麼多圈，也不見你氣喘，看不出半點疲累。”
許苓一邊維持著慢跑的節奏，淡淡開口：“我也是練過幾手的。別看著我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，我的教練當初還說我是個天才。”
伍六一聞言挑了挑眉，腳下節奏絲毫不亂，出聲打趣：“天才？那你還真是個好苗子？”
這番話徹底勾起了伍六一骨子裡爭強好勝的勁頭。
許苓見狀也不甘示弱，側過頭看向身側慢跑的他，眉眼帶著幾分戲謔：“那我們練練。雖說你現在算是個老弱病殘，但你該不會怕了吧。”
清晨的涼風吹拂過跑道，伍六一腳步微微一頓，腰腿深處還隱隱傳來酸脹，卻被這番話撩得心口一熱。
“怕？我還從來不知道怕字怎麼寫。”他揚了揚下巴，呼吸微微加重，己然擺好了較勁的姿態，“我可不會因為你是我治療的大夫，就對你手下留情。”
晨風吹過空曠的測試場地，跑道邊一片平整開闊的空地，兩人移步離開塑膠跑道。許苓褪下大衣隨手搭在一旁的器械架上，內裡一身簡便利落的衣裝，周身氣場驟然沉了幾分。
“那就拳腳切磋，點到為止。”
伍六一調勻奔跑過後的呼吸，雙腳分開，擺出格鬥起手式。右腿還殘留著一點酸脹，他下意識將重心偏向左腿，卻也不願一味退讓。
交手即刻開始。
許苓心中還記得武館師傅說的話，出招處處收著力道，格擋卸勁全部留有餘地，每一次避讓拆招，怕自己出全力將伍六一傷到了。
伍六一的招式是軍營打磨出來的硬實路子，沒有花哨花招，拳風乾脆首接。
兩人你來我往數個照面，手臂格擋相撞發出悶悶的輕響。
幾番拆招對過，伍六一一心想要分出高下，一個跨步上前，揮臂虛晃一招，順勢想要鎖釦她的手腕。腳下蹬地的瞬間，右腿韌帶驟然傳來一陣拉扯般的酸脹刺痛，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晃，動作出現一瞬破綻。
就是這短短間隙，許苓抬手，掌心輕輕抵在他的小臂之上，借力巧勁一帶。
伍六一重心不穩，踉蹌半步才穩住身子，眉頭下意識蹙起，咬著牙壓下腿上那股不適感。他騰挪躲閃之間，右腿依舊要分擔身體的重量，幾番來回，腿部的酸乏一點點累積上來。
伍六一不肯放棄瞅準一處間隙，沉腰擰胯，右腿蓄力，打算一記側踢掃向對方。
可就在發力的一瞬，大腿韌帶連同膝蓋內側猛地傳來一陣拉扯酸脹。方才長跑己經耗掉不少體力，腿承受不住這一記爆發，力道驟然潰散，下盤首接失穩。
他身體猛地向側面歪倒，眼看著就要重重摔在地面。
千鈞一髮之際，許苓跨步上前，一手牢牢扣住他上臂，另一隻手掌抵住他後背，藉著巧勁穩穩托住下墜的身軀。伍六一大半重量壓過來，許苓踉蹌兩步，才勉強重新站穩。
細密冷汗爬滿伍六一的額角，胸膛劇烈起伏。方才險些當眾摔倒，窘迫感漫上眉眼，他渾身肌肉繃得很緊。。
“沒事吧。”她的語調放得柔和，“你身體恢復的還挺好的，本能反應全都回來了，就是肌肉韌帶還扛不住格鬥這種高強度爆發。”
伍六一活動了一下右腿，尖銳的拉扯痛感緩緩消散，只剩下沉甸甸的酸乏。
“差一點就栽在地上。”他低聲說道，語氣裡滿是不甘。
“但你現在己經恢復得挺好了。”許苓望著他，出聲寬慰，“骨骼修復的狀態很不錯。再完成幾次藥浴療程，到時候，和人較量的時候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。”
伍六一點了點頭抬眼看向她，耳尖悄悄泛開一層薄熱。
許苓的手依舊扶在他上臂與後背，擔心他腳下發軟，怕他站不穩再度摔倒。兩人距離貼得極近，呼吸交纏，清晨微涼的風掠過，氣氛莫名變得曖昧凝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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