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才射擊的天賦本就出眾，在這一件事上，他確確實實是個天才。
哪怕身處荒涼的草原五班，沒有實彈可供操練，日復一日只能對著空曠原野做空槍練習，他手上的感覺、對距離風向的判斷力，半分也沒有生疏。
他握住槍身，指尖熟悉地撫過每一處機件，拉動槍栓的動作乾脆利落，一氣呵成。金屬碰撞的咔噠輕響，在呼嘯的風聲裡格外清晰。
“看好。”成才側過頭，低聲對許苓說道。眉眼間褪去平日裡的糾結與急於向上鑽營的浮躁，唯有面對槍械的時候，他身上才會透出一份篤定耀眼的光彩。
許苓就蹲坐在樓頂的垛口邊，安靜望著成才。
成才重新俯下身趴在地上，肩膀穩穩抵住槍托，整個人貼向冰冷的槍身，再度進入瞄準的姿態。曠野長風不停，吹得他的迷彩服邊角微微抖動，可他的軀體穩得如同釘在地面一般。
隔上一小會兒，他便會短暫抬起頭，從瞄準鏡旁挪開視線，抬手指點槍身各處，示意許苓看過來。
“看好，槍托要這樣壓實肩窩。”
“瞄的時候，不能只盯著目標，還要留意風往哪邊吹。”
“這裡，微調瞄準鏡旋鈕，遠近全靠它修正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不高，混在風聲之中。平日裡滿心算計、處處拘謹的人，只有伏在槍後的這一刻，言談舉止從容篤定，渾身都透著獨屬於射手的專注光芒。許苓靜靜聽著，目光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。
許苓就這麼定定望著，視線落在他緊繃的側臉、斂起鋒芒的眉眼之間。
伏在槍前的成才，渾然不見平日裡的焦灼、不甘，還有那份急於攀高的執拗。手握步槍的時候，他整個人彷彿找到了歸處，這份模樣，天生就適合拿槍。
心底悄然漫開一層明晰的感慨。
成才和許三多是一樣的。
這片軍營，早己把根扎進他們骨血裡，許苓，她也帶不走他們了。
許苓釋然一笑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凜冽的風掠過樓頂，拂開她額前的碎髮。
成才察覺到她的動靜，當即停下手上的動作，疑惑地抬起頭望過來。
“怎麼了，怎麼突然搖頭？是我做得不好？還是哪裡你沒有看懂，我再跟你講，再教你。”
許苓眼底含著淺淺笑意，望著他，語調鬆弛坦然：
“沒有，你演示得很好。我只是在覺得，剛剛握槍的成才，很帥，很有魅力。”
成才聞言驟然一怔，猝不及防的誇讚撞過來，他頓在原地，耳尖又迅速染上一層薄紅，一時竟不知該接什麼話。
他侷促地垂下眼睫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槍身，聲音磕磕絆絆：
“呃……嗯，是……是嗎？”
他半伏在槍旁，脖頸微微繃緊，被許苓首白的誇獎弄得手足無措。
“那個……”
成才轉頭，這才驟然驚覺二人之間的距離竟近得過分。他還伏在地面，她只要微微低下頭，兩人的鼻尖便會碰在一塊。
。眸眼的苓許進撞首首，尺咫在近睛眼雙一，住頓地猛吸呼，住僵人個整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