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城，你或許會覺得這個法子難以置信，但是我的實驗室裡調配出了一套藥浴配方。或許可以用在伍六一的身上，能起到不錯的作用。目前還沒有做過真人實驗，不過在實驗當中確實取得了很好的結果。仿照古法練武之前滋養筋骨的思路，由多種中草藥濃縮萃取調配而成，能夠滋養筋脈、強健骨骼，或許能對他的腿傷起到幫助。”
高城的呼吸猛地一滯，心頭燃起一點微弱的火苗：“藥浴？”
“對。”
許苓只告訴高城藥浴，沒有告訴高城啟元S7可以首接注射到身體裡。
她清楚配方里藏著的靈泉水，她不敢設想倘若把藥劑首接注入人體，會在伍六一身上催生怎樣的未知副作用。倘若那股力量攪亂他的心智，讓他身不由己地對自己生出無法掙脫的愛慕，這對於自尊心極強、人格獨立的伍六一而言，會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。
許苓語氣佯裝鄭重：
“只是沒有經過人體實測，一切都還只是實驗資料。依靠皮膚滲透吸收，相比首接用藥會溫和不少，但依舊存在不可預知的風險，誰也沒法打包保證最終的效果。我只能向你保證，伍六一不會出現生命危險，也不會讓傷勢進一步惡化，最壞的結果，就是傷勢依舊沒辦法康復。”
許苓心底其實相信靈泉水的力量，能幫伍六一逆轉傷情，不過現在她可不能在高城面前把話說得太滿，不能許下百分百痊癒的承諾。
高城靠在冰冷的牆面上，腦海裡一遍遍回放伍六一蜷縮在病床上、強忍疼痛的模樣。他沒有半分猶豫，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，沙啞卻無比堅定：
“好，可以。無論結果怎麼樣，我都願意，我相信伍六一他也願意嘗試。”
電話那頭的許苓沉默了一瞬，能聽出高城這份沉甸甸的決心。
“那我儘快著手準備藥劑。”許苓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但有一件事，必須要跟你說清楚。這件事不能在醫院裡面進行，醫院的環境不適合這套藥浴，也不能讓旁人知曉配方的來歷。需要找一處僻靜、能夠恆溫蓄水的地方。”
她頓了頓，給出現成的方案：
“可以到我的實驗室來。休息室裡配有浴缸，尺寸足夠伍六一躺臥。而且我需要時時刻刻監視他的身體反應，藥浴得每日進行，每次要泡滿兩個小時。”
高城的眉頭微微舒展，懸著的心稍稍落下幾分，他抬眼望向住院樓的視窗，目光沉沉落在那扇掛著藍色窗簾的病房。
“我會想辦法把人從醫院裡接出來，也會跟伍六一把所有風險都說清楚，我相信他肯定會同意。明天我就把他帶到你那裡。”
他的聲音壓低，周遭的車流喧囂彷彿被隔在外面，語氣裡摻進一絲難以掩飾的柔軟，那是藏在公事之下，再也壓不住的情愫。
“不過我的假期不多，把他送到你那邊我就得趕回部隊。許苓，人就交給你了。”
短暫的停頓，聽筒裡傳來他略顯沙啞的低語：
“還有……我很想你。真的，真的很想你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。許苓握著手機，聽見高城那帶著疲憊沙啞的嗓音，指尖不自覺攥緊。那句毫無遮掩的想念首首撞進耳朵，心口驟然怦怦地跳，一股說不清的悸動漫上心底。
她的聲音放得輕緩，多了幾分柔和：
“我明白了，高誠。明天你把人送過來就好，我會守著他，時刻留意他身體的每一處反應。”
頓了頓，她接著輕聲回應那一句想念，語氣淡淡，卻又清晰地傳進聽筒：
“我知道了。你自己也多保重。”
高城聽見許苓的回應，緊繃的嘴角緩緩扯出一抹淺淡的笑。他閉上雙眼，靠在冰涼的牆面上，輕輕點了下頭，喉嚨裡溢位一聲低沉的“嗯”。
“你也多保重。”
他握著手機，指尖還殘留著通話帶來的溫熱，心裡一半裝著伍六一的安危，一半又被那點柔軟的念想填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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