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苓見狀，也迎上前幾步，目光自上而下，細細打量一遍他的身體狀態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剛才看你跑得挺好，步伐很穩，看樣子恢復得相當不錯。現在身上是什麼感受？”
“挺好的，恢復得比我預想的要好很多。最開始下地走路的時候還帶著一陣陣痠痛，可跑開之後反倒越來越舒暢，渾身氣血都像是通開了。一開始酸脹還挺明顯，越往後跑，那種不適感反倒慢慢淡下去了。”
許苓微微頷首，目光掃過他的膝蓋與韌帶位置：“高強度運動過後，酸脹感暫時消退，並不代表傷勢己經完全痊癒。只是藥劑暫時調動起了肌體的狀態，千萬不能大意。你才剛恢復一點，就做這麼劇烈的運動，下回要懂得節制一些。”
伍六一垂了垂眼，指尖不自覺蹭了蹭褲縫，氣息還沒有完全平復。
“嗯，我知道，我會注意的。只是這一次，實在是太高興了。腿能變成現在這樣，我才忍不住跑了這麼久。”
可他們誰都沒有發覺，場地一處裝置立柱的陰影死角里，正藏著一個人。
手機調至靜音，鏡頭穩穩對準場邊的二人。快門無聲響動，將一幕幕盡數拍下，全都被一一記錄下來，悄無聲息存進相簿。
拍完這一組，那人收好手機，藉著器械的遮擋，腳步放得極輕，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離開了測試場地。
伍六一抬手擦了擦鼻尖的汗珠，依舊在跟許苓訴說身體的感受，語氣裡難掩那份失而復得的激動。
“說實話，剛才跑起來的時候，我一度以為自己又回到以前在訓練場的日子。”
許苓垂眸，視線先落向他的右腿膝蓋，順著腰腹、胸口緩緩向上，最後定格在伍六一的臉上，目光沉沉，看得十分認真。
伍六一對上她的視線，本能想要躲閃，可許苓眼神里那股鄭重的認真壓了過來，他頓了頓，終究還是抬眼，首首回看過去。
“藥劑確實能夠幫你修復傷勢，改善身體狀態，甚至還有機會把體能往上提升一截。但這些都要靠療程，急不來。”許苓緩緩開口，“不過等傷勢好轉之後，你可得愛惜自己的身體，不然，我可不會再幫你修復第二次。”
伍六一聞言愣了愣，喉結輕輕滾動，語氣帶著幾分頓挫：“啊？、、哦，好，我知道了。還、還有這種療效，還能提升體能！”
許苓淺淺笑了笑：“倒不是我小氣。這套淬體藥劑，人體只能夠承受一次完整的增益效果。完整療程用完之後，第二次再浸泡，效果就微乎其微，聊勝於無了。”
聽見這話，伍六一神色驟然一亮，心底的念頭一下子冒了出來，語氣不由得帶上幾分激動：
“那……那要是把這個藥劑給到部隊裡的戰士使用，豈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變得很強？”
許苓微微一笑，目光落在他滿是期待的臉上。
“效果上確實可以做到。只是原材料十分稀缺，整套藥劑的成本高得嚇人，根本沒辦法大規模鋪開。”
伍六一神情帶著幾分激動，眼睛微微發亮：“我相信，只要真的有價值，GJ總會有辦法籌措資源的。”
話說出口，他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，神色微微一變，連忙收住話頭，略顯侷促地擺了擺手。
“呃……我不該說這麼多，你的配方，這些都是你的東西，是我越界多言了。”
許苓望著他，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：“無妨，我明白你的想法。只是這件事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，裡面牽扯的東西太多。”
伍六一聞言閉了閉嘴，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話說得有些輕率。他低下頭，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，指尖無意識蹭過褲縫。
許苓見他這副侷促模樣，緩和了語氣：“沒關係，我懂你的心思。當過兵的人，第一反應總會先想著部隊。”
伍六一抬眼看向她，耳根還有一絲淡淡的熱意：“是，抱歉。我一想到這藥劑能讓那麼多戰友少受傷病折磨，就忍不住多想了兩句。”
許苓輕輕點頭，語氣柔和：“理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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