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魚佬跪在地上好半天沒起來。
一首到張靈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了。
他才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，兩條腿還在打顫。
他扶著水缸喘了好一會兒氣。
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年輕女警察。
嘴皮子哆嗦著，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。
“姑奶奶誒。”
他在心裡嚎了一句，“你要找死別帶上我啊，我還沒活夠呢，你惹這個殺星幹嗎。”
他彎腰把地上灑的水收拾乾淨。
把砧板上的魚鱗也颳了，動作比平時快了三倍。
收拾完之後他蹲在攤子後面點了一根菸，手還在抖。
芮丹丹站在原地，看著張靈玉離開的方向，眉頭擰得死緊。
她是警察，雖然剛畢業進入工作，但是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。
殺人犯她沒正面接觸過，但她見過那些從重案組退下來的老刑警。
那些人身上就帶著一種特殊的氣場。
不說話不動作，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覺得壓迫。
今天這個白頭髮年輕人身上那股東西，比那些老刑警還重。
普通人感覺不到，但她能。
那不是在衝突中傷過一兩個人就有的東西。
那是真正殺過人才會有的氣勢，而且不是殺一個兩個。
至少上百人。
她掏出手機，拍了張靈玉的背影，又拍了攤位的全景。
回到警局之後她徑首去找了帶她的師傅。
她師傅姓陳，五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再過兩年就退休了。
芮丹丹敲了敲他辦公室的門，走進去把情況說了一遍。
“師傅，我今天在菜市場碰到一個人，身上殺氣特別重。”
陳師傅靠在椅背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多大年紀？”
“二十出頭，白頭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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