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靈玉轉過身，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。
靠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，王騰舉著胳膊在朝他使勁揮手。
臉上笑成一朵花，嘴型張得老大，看口型應該是“這這這”。
他走過過道的時候，兩邊座位的同學都在扭頭看他。
女生偏頭的角度小一點，男生偏頭的角度大一點，有幾個還在交頭接耳。
他聽到一個模糊的“臥槽”從左手邊第三排傳過來。
緊接著是一聲壓抑的驚呼：“他頭髮是白的？！”
雖然帽子擋住了大部分，但後頸邊沿露出的一截白色髮根還是被眼尖的人看到了。
他一屁股坐到王騰旁邊，把課本攤開。
王騰立刻就湊過來了，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，像連珠炮似的：
“靈玉你現在也太帥了吧，你是不是遇到系統了？
那種什麼【簽到打卡變萬人迷】的系統？老實交代，苟富貴，勿相忘，你發達了別忘了兄弟我啊。”
張靈玉把課本翻到老師正在講的那一頁，頭也沒抬：
“少看點無腦爽的小說，把你的洋柿子快解除安裝了吧，你那腦子再看就廢了。”
“那你跟我說實話，怎麼一個星期就變這樣了？
皮膚比女生還好，下頜線比我的人生規劃還清晰。身高也變高了。”
“生病了。”張靈玉說，“吃了一種激素藥。”
“激素藥？什麼激素藥能把人吃成這樣？”
張靈玉嘆了一口氣。
他抬手把帽子摘下來了。
白色頭髮在教室的日光燈下面亮了一片。
那些髮絲跟普通白頭髮完全不一樣。
每一根都透著一層瑩潤的光澤，像冬天早晨的霜掛在柏樹枝上，又冷又幹淨。
加上他現在的五官和皮膚，整個人充滿一種詭異的邪性感，一點也不違和，就好像他的頭髮本就應該是這種顏色。
王騰嘴巴張著，沒合上。
前面兩排的人也回頭了。
有人手機舉起來拍了張照，閃光燈亮了一下。
李老師在講臺上敲了敲黑板：“上課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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