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樓隨便找了家路邊小館子，點了一份鹽煎肉蓋飯。
老闆娘端上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。
雖然戴著口罩，但露出來的部分己經夠讓人多看兩眼了。
他埋頭扒飯，吃完付錢，轉身走人。
目標：長江。
這是他白天就想好的路子。
他走到江邊，找了個沒人的位置站定，面朝江水。
江風很大，吹得他白色髮根從帽簷底下露出來，在風裡晃。
他閉上眼，放開心光感知。
半徑十公里，江水底下的淤泥、礁石、沉船殘骸、廢棄漁網——全在感知範圍裡。
他鎖定了一種訊號：黃金。
金的密度大，在江水沖刷的淤泥底下不會移動太遠。
他右手一伸，詭蓮燈在他掌心裡變形。
不是劍，是絲線。
細到幾乎看不見的紅色絲線，從他指尖垂下去，落入江水中。
絲線末端隨著水流擺動，穿破淤泥，勾住那個金色輪廓。
他手腕輕輕一提，一隻金鐲子從水裡破出來，表面還掛著泥。
他把鐲子裝進隨身帶的袋子裡，繼續往前走。
沿著江邊走了三個小時，三小時裡他走了大約七公里，停了十三次。
從江底撈上來：六隻黃金手鐲、三條黃金項鍊、八枚黃金戒指、五隻黃金耳環。
有些是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物件，有的還很新，連劃痕都沒幾道。
他掂了掂袋子，挺重。
他回到出租屋，洗了把臉，又進了一次灰霧世界。
繼續趕路，繼續清屍鬼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他拿著那袋黃金出了門。
還是上次那家金店。
推門進去，櫃檯後面站著三個女銷售，其中一個抬起頭來。
正是上次那個送他電子天平的女銷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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