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靈玉回到自己房間，反手把門關上。
他沒開燈，就靠著門板在黑暗裡站了一會兒。
腦子裡一遍一遍回放劉天也動手的那個瞬間。
沒有預兆，沒有前搖，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發動的，他體內的血就炸了。
劉天也的序列途徑應該是和血液相關的。
而且他的序列等級至少是等級三以上。
“劉天也，我們之間的賬慢慢算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。
聲音不大，每一個字都咬牙切齒。
他走到床上盤腿坐下來，雙手擱在膝蓋上，開始修煉【守一坐忘黃庭訣】。
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地運轉這部功法，之前只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此刻閉上眼睛，把意識沉進丹田。
順著功法裡標註的路徑一點一點搬運周天。
他能感覺到胸口那股躁動的情緒像被一層薄膜兜住了，雖然還在翻湧，但至少不會衝破堤壩。
“只是暫時壓下來。”他睜開眼，情緒穩定了很多，沒有失控的跡象，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。
就像把一個沸騰的鍋蓋按住，火沒關，遲早還得開。
一整個晚上他都沒睡，盤坐著練功，天亮的時候看了一眼手錶，早上六點半。
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，去衛生間洗了把臉。
他開啟冰箱翻了翻，還有幾個土豆和一塊瘦肉，之前買的掛麵也還有。
他把土豆削皮切絲，瘦肉切絲，起鍋燒油。
土豆絲肉絲一起下鍋翻炒，鹽和醬油各放了一點，香味順著鍋氣竄出來。
七點整，兩碗麵出鍋。
他端進李詩雅的房間，她還在睡覺。
窗簾拉了一半，晨光從縫隙裡漏進來，落在那張散亂的床上。
她縮在被窩裡，只露出一顆腦袋，頭髮亂蓬蓬地鋪在枕頭上，眉毛微微皺著，像是睡得不太安穩。
他進門的時候腳步放輕了，她還是醒了。
“........早飯？”她聲音沙沙的，像隔了一層棉花。
“嗯。”張靈玉把麵碗放在床頭櫃上。
李詩雅撐著胳膊想坐起來，剛一動就“嘶”了一聲，眉頭擰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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