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來吧。”張靈玉側開身，“隨便坐。”
王林雪在沙發上坐下來，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，背挺得很首。
張靈玉給她倒了一杯茶，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謝謝。”她端起來抿了一口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又趕緊把杯子放下了。
“我叫吳乾。”張靈玉在對面坐下來，“你說半夜聽見敲門聲不要開門，什麼意思？”
“最近二街區出了很多詭異的事情。”王林雪放下杯子，聲音放得很低，“半夜的時候，樓道里會有敲門聲。有時候是一下一下的，有時候是連成一片的。有人忍不住開了門，第二天就失蹤了。”
“沒有超凡者來查過？”
“來過的。”王林雪說，“來了兩批，翻了半天，沒找到原因就走了。”
“走之前什麼都沒說？”
“說了一句‘不是詭異’。”
張靈玉皺了皺眉。
不是詭異，那是什麼？
他正想著，王林雪的肚子又響了一聲。
這次聲音更大，連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。
“你多久沒吃飯了？”張靈玉問。
“兩天。”
“你父母呢？”
王林雪低著頭看著杯子裡浮著的茶葉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五年前跟著獵荒隊出去，沒回來。”
“那你怎麼活下來的？”
“城市會對孤兒發放食物到十六歲。”她的聲音平得像在背一段城市守則，“我還沒滿十六，還有幾天。滿了之後，就要去完成生育指標。”
“既然還沒到十六，為什麼沒領到食物？”
“社群的管理者........”她抿了抿嘴，“他讓我跟他完成生育指標。他己經五十幾歲了，我沒答應。他就把食物扣了。”
“沒人管？”
“超凡者大人不會管普通人的事。他們只關心怎麼提升實力。”
王林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“普通人管普通人。”
張靈玉看著她。
十六歲不到，瘦得鎖骨撐著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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