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右手一抬，五指虛握，詭蓮燈在他掌心彈出，變形，壓縮，一柄暗紅色的軒轅劍瞬現在他手中。
劍刃上流動的紅光映在禪房的牆壁上，像是潑了一牆的暗血。
劍光一閃，青陽的右臂齊肩而斷。
斷臂落在地上的時候，血從斷面噴出來，灑在青磚地面上，洇開一片深紅。
青陽整個人朝後跌了一步，後背撞在桌沿上，瞳孔猛地縮緊，嘴張開，眼看就要喊出來。
張靈玉把左手食指豎起來，放在自己嘴唇前面，做了一個“安靜”的動作。
青陽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張靈玉收起軒轅劍，右手往胸口一探，兩根手指從玄符詭骨中抽出一張淡綠色的符紙。
他走到青陽面前，彎腰撿起地上的斷臂，抬起青陽的斷肩，把斷口對齊。
青陽疼得滿臉發白，牙齒咬得咯咯響，但硬是沒出聲。
張靈玉撕開回春符，貼在青陽肩膀的斷口處。
一道柔和的紅光從符紙中湧出來，像溫熱的泉水一樣包裹住斷口。
骨頭的斷面在紅光中對接、癒合，肌肉纖維一根一根重新連線。
皮膚從裂口處向中間聚攏，顏色從慘白恢復成正常膚色。
2秒之後，手臂接回去了。
青陽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右臂，又抬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，五根指頭抓握自如，連疤痕都沒留下一道。
他的嘴唇在抖。
“這叫回春符。”張靈玉從懷中抽出五張淡綠色的符紙，又抽出五張暖金色的，“這五張是金剛符，撕開之後會在全身形成一道金色罡氣護體，刀槍不入。”
他把十張符紙遞到青陽面前。
青陽雙手接過去，手指還在微微發抖，但接得很穩。
“這座寺廟，改成光明觀。”張靈玉說，“神像換成三清祖師。你留著那十張符紙，自己留兩張保命，剩下的用最高價賣出去。買家你來找，錢你轉我卡上。”
他掏出手機，開啟微信名片，遞到青陽面前。
青陽手抖著掃了碼，備註名打了“青陽”兩個字。
“你本事不小，路子也夠廣。”張靈玉說，“你想好怎麼定價，不用急，慢慢來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符籙賣完了，可以找我。我會定期給你供貨。”
他推門出去了。
禪房的門在他身後輕輕帶上，咔噠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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