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精神汙染達到30%，讓張靈玉有些苦惱。
30%的精神汙染，就和瘋批、精神病沒有什麼區別了。
張靈玉蹲在樹杈上，看著視網膜上人皮紙給出的個人資訊。
30%是什麼概念？
舊瀾城的畸變區劃分標準——20%到40%之間，隨時可能失控。
他現在己經踩進了這個區間，離紅線只差一截。
腦子被慾望侵蝕，極端嗜血本能。
這種感覺他體會過，上次就是在這個狀態下，他衝進李詩雅的房間，幹出了那樣的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那股躁動往下壓了壓。
【守一坐忘黃庭訣】在體內運轉了一圈，勉強穩住了。
然後他繼續往北飛。
灰霧瀰漫，底下看不到一個人影。
連屍鬼都少了，偶爾幾隻在廢墟里晃盪，聞到他的氣息反而縮了縮脖子，往暗處躲。
張靈玉注意到了這個細節。
自從他吞了符籙詭異、詭體晉級到第二階段之後，詭異好像不再主動攻擊他了。
以前在路上飛，屍鬼聞著味兒就撲上來，現在它們看見他就繞道走。
“把我當同類了？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仔細想想也對，詭體序列，序列0，本身就是一個詭異。
他又吞了符籙詭異、身體裡面有饕餮的胃、吸了鬼眼灰，渾身上下都是詭異的氣息。
那些低階的屍鬼和詭獸對他沒有敵意，大概是把他當成了同類裡的大哥。
“也行，省得一路打過去。”
他又飛了一段距離，正打算繼續往更遠的地方探一探，手腕上的電子錶震動。
鬧鐘響了。
提醒他該回現實吃晚飯。
張靈玉低頭看了一眼錶盤，又看了看天色。
灰霧世界裡永遠是灰濛濛的，看不出晝夜變化，但生物鐘告訴他確實到了飯點。
“我在做夢。”
眼前一黑，再睜眼的時候他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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