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，他愛我，愛到可以付出生命，我也愛他。”
錦川把煙盒拿在手裡轉了一下，又抽出一支點上，“但同時也恨他。
從我把流量開始變現以後，他總覺得我會變心。我讓他查手機，讓他管錢，他不查，也不管。”
“這不是他相信你，才不查手機，不管錢吧？”張靈玉也抽出一支菸點上。
“我當時也是這樣想的，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好男人。”
錦川吐了一口煙，煙霧在她面前散開，飄到燈管底下變成一層淡藍色的薄紗，“但他每天都活在恐懼裡。
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，是真的。
他半夜會驚醒，有時候是兩點，有時候是三點，醒了就坐在床上盯著我看。
我被他盯醒了，問他怎麼了，他不說話，就抱著我哭。”
“一個大男人，哭什麼？”張靈玉問。
“哭怕我走，怕我不要他，和別人在一起。”
錦川彈了彈菸灰，“他說他什麼都給不了我，只有一顆心，但心不值錢。
他說他配不上我，說我遲早會遇見更好的人，到那時候他就會像一件舊衣服一樣被扔掉。”
“你有沒有跟他說過不會？”
“說過。說過無數次。”錦川苦笑了一下，“每次說完他好兩天，第三天又開始。後來我就不說了，說累了。”
“那你退網不就行了？你掙的錢應該己經夠你們生活了吧。”
“過普通人的日子夠了。但我們還年輕，還會有孩子。
孩子要上學，要補課，要買房。我不想讓他以後也過我們這種日子。”
錦川看著手裡的煙，菸灰積了很長一截沒有彈，“我告訴他，等我掙夠三千萬就收手。我問他怎麼才能讓他安心。”
“三千萬。”張靈玉把煙叼在嘴裡，吸了一口，“錢有那麼好掙？”
“按照我當時的掙錢速度，三到五年就夠了。”錦川說到這裡，嘴角彎了一下，那個弧度裡帶著一點驕傲，也帶著一點說不清的諷刺。
“如果要你在男朋友和三千萬裡選一個，你選哪個？”張靈玉突然問。
錦川沉默了兩秒。
菸灰終於撐不住了，掉在桌面上，碎成一片灰白色的粉末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錦川說，“他和三千萬，我都想要。而且我有這個能力，兩個都要。”
“後來呢？他怎麼安心的？”張靈玉覺得這個女人有點貪心了。
“他要我和他拍親密影片。”
錦川把菸灰彈進菸灰缸，“他說，如果我不要他了，他就把影片發到網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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