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車隊沒有人有心思關注張靈玉和蛟龍的戰鬥。
他們自己陷入了莫大的危機。
十幾只屍鬼爬上了鄭楚的越野車，從前擋風玻璃到車頂到後備箱，貼得滿滿當當。
屍鬼的指甲摳進車門縫裡，指甲尖斷在鐵皮裡，它們也不鬆手，改用拳頭砸。
擋風玻璃上出現了一道裂紋，又一道裂紋。
鄭楚從駕駛座底下抽出寬刃苗刀，推開車門，一腳踹飛門口的兩隻屍鬼，跳下車。
“光明之子，救命啊！”鄭楚的聲音從大喇叭裡傳出來。
槍械的子彈耗盡，他己經丟下槍械，在用寬厚的苗刀砍屍鬼了。
一刀砍在一隻屍鬼的肩膀上，刀身卡在鎖骨裡，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串碎骨渣。
又一隻屍鬼從側面撲上來，他側身一躲，苗刀橫掃，把那隻屍鬼的腰砍斷了一半。
“讓你信仰我，你不聽。”張靈玉邊暴揍蛟龍，還有心思回應鄭楚。
“我也想啊！”鄭楚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，混著風聲和雨聲，聽上去像是咬著牙喊的，“我的序列是偏精神系的，這玩意不是我能控制的！我能感知地脈，不代表我能控制自己的信仰！”
“你先堅持一會兒，等我把這個畜生收拾了就來救你。”張靈玉說完繼續狂揍蛟龍。
一拳，兩拳，三拳。
只過了一分鐘，張靈玉的臉色就變了。
“臥槽，這眾生庇護這麼消耗靈能的麼。”
他一首在維持一百人份的金光護體，靈能像沙漏裡的沙子一樣往下掉。
剛才揍蛟龍揍得太嗨，忘了自己還開著這麼大一個耗藍技能。
他的靈能己經去了一半了。
沒有絲毫猶豫，他開啟了詭神體。
身體從十歲開始膨脹，肩膀撐開，手臂伸長，腿拔高一截。
衣服——藍T恤和黑短褲——在膨脹的過程中從縫線處崩裂，先是從肩膀，然後是從胸口，最後從腰。
布料碎片掛在身上，然後被雨水沖走。
他整個人光溜溜地懸在半空中，白頭髮被雨淋成一綹一綹的，貼在額頭和脖子上。
“還好沒人看得到。”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。
他先是對著一階屍鬼的方向發射了一發死亡射線。
兩道暗紅色的光束從他眼中射出，穿過雨幕，穿過橋面，穿過那棟房子的二樓陽臺。
一階屍鬼正在張嘴傳送指揮波紋，紅光從它的嘴巴射進去，從後腦勺穿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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