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傘下那張驚鴻一瞥的面容，又聽到那禮貌中帶著疏離的聲音，沒來由地臉微微一紅，心跳也加快了幾分。
她在這紅袖樓待了五年，見過的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英俊的、瀟灑的、富貴的、有權勢的……什麼樣的都有。
但從來沒有一個人，像剛才那個男子一樣乾淨。
不是衣著乾淨，是氣質乾淨。
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與潔淨，像雪山頂上的蓮花，只可遠觀，不可褻玩。
“牡丹姐姐，怎麼臉紅了？”一個輕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另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從旁邊探出頭來，好奇地打量著窗下的街道。
街道上己經空無一人。方才那個舉傘的男子，不知何時己行至長街的盡頭，只留下一道漸行漸遠的青色背影。
“人呢？真是不解風情。”紅衣女子眨眨眼，“什麼樣的少年郎，引得我們的牡丹姐姐都說不出話來了？”
被喚作牡丹的女子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，喃喃道：“可他就那麼站著，便是風情啊。”
紅衣女子“噗嗤”一笑：“喲，咱們牡丹姐姐動春心了？難得難得。”
牡丹白了她一眼，卻沒有反駁。
她只是又看了一眼長街盡頭，那裡己經空無一人，只有綿綿的雨絲，和朦朧的雨霧。
她忽然有些悵然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男子在一處巨大的宅子前停下腳步，伸手推開硃紅色的大門。
門軸轉動，發出“吱呀”一聲輕響。
大門開啟，一股濃郁的藥香混雜著春日雨水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。
男子站在門口，微微眯了眯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那陶醉的表情沒能持續一瞬。
他右手懷抱著的油紙包就被人一把奪去了。
“總算回來了！”一個身穿白色醫服的女子站在門內，手裡捧著那個油紙包，著急地開啟檢查。
“東西沒打溼吧？這可是我排了半個時辰隊才買到的桂花糕，要是淋了雨，口感就全毀了！”
俊秀男子無奈地笑了笑：“放心吧，這些桂花糕，我都小心呵護著。用袖子遮著，一點雨都沒沾到。”
蘇暮雨，這個舉傘的男子，正是曾經的蘇家執傘鬼，摸了摸鼻子，有些尷尬。
白鶴淮，那位白衣女子，藥王谷傳人根本不在意他的尷尬。
她己經打開了油紙包，從裡面拿出一塊金黃軟糯的桂花糕，咬了一大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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