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。”
很輕的一聲。
銀質面具應聲而落。
李寒衣猝不及防，下意識抬手去擋臉，卻己經晚了。
月光，花雨，還有趙玉真那雙清澈的眼睛，毫無遮攔地映入了她的眼中。
時間彷彿靜止了。
趙玉真看著她，看著那張從面具下露出的臉。眉如遠山含黛，目似秋水凝寒，肌膚勝雪，唇色嫣紅。
因為驚愕和惱怒，那雙總是冰冷的眼睛裡，此刻燃著兩點明亮的火焰，亮得驚人，也美得驚人。
他愣住了。
“……小仙女？”
李寒衣的臉，“唰”地紅了。
不是羞澀的紅，是惱怒的紅。她長這麼大，從未被人如此輕薄地稱呼過。
“放肆！”她厲喝一聲，劍勢再起。
這一次，她用了全力。
但趙玉真卻不再迎戰。他身形飄然後退，重新落回桃樹下，抬手接住幾片飄落的花瓣，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。
“不打了不打了。”他說，“花己看夠，劍己比過，再打下去，怕是要傷著這些花兒了。”
李寒衣氣極，卻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。方才那一手御花之術，己遠非她所能及。
她收起劍，冷冷地瞪著他：“你戲弄我？”
“不敢。”趙玉真拱手，神色卻依舊輕鬆，“只是覺得，如此月色，如此花雨，如此美人，打打殺殺太過煞風景。不如坐下喝杯酒，聊聊劍？”
他指了指小几上的酒壺：“今年新釀的桃花酒，埋了三個月，剛好能喝。姑娘可願賞光？”
李寒衣盯著他，然後她走了過去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不是因為她想喝酒，而是因為她想知道，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道劍仙，到底是個怎樣的人。
趙玉真給她倒了一杯酒。酒液清澈，泛著淡淡的桃花色，香氣撲鼻。
李寒衣接過，一飲而盡。
酒很甜，帶著桃花的清香，還有一絲微酸，口感比她喝過的任何酒都要特別。
“如何？”趙玉真問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。
“……還行。”李寒衣硬邦邦地說，耳根卻微微紅了。
趙玉真笑了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，慢慢啜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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