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開啟隔壁幾間屋子：“這幾間藏有奇門陣法之術、各重要城池的官家堪輿圖、江湖各派的武功秘籍抄本……只要你能想到的，暗河的先祖們都己經將他們收納其中了。”
三人退出最後一道門，重新站在院落中央。
幽藍的螢光從穹頂灑下，照亮這一排排沉默的石屋。
風從通道間穿過，帶起嗚嗚的迴響，像是歷代暗河亡魂的低語。
“所以這便是暗河的寶藏。”蘇暮雨沉聲道。
王掌櫃掏出手帕擦汗，紙扇己經合上。他看著蘇暮雨，小眼睛裡閃著複雜的光：“你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高興。這是暗河傳承百年才堆積起來的財富，只有擁有這些，才能將整個暗河運轉起來。所以為什麼說，得到眠龍劍才能繼承大家長之位，你以為只是一柄劍的象徵？”
蘇暮雨環視這一排排石屋，目光從金屋移到劍屋，從火藥屋移到毒物屋。
許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：“如果只有那三間屋子的金磚，或許我能這樣認為。但是今日看到這些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沉，“我只有一個想法。”
“什麼？”王掌櫃問。
蘇暮雨轉向蘇昌河。
兩人目光交匯。
蘇昌河臉上慣有的玩世不恭己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深沉的東西。像深淵，像暗流，像蟄伏的兇獸終於看見獵物。
“若將這些帶回暗河，”蘇暮雨一字一句道，“暗河隨時便是一支軍隊。”
蘇昌河笑了。
他張開雙臂，像是要擁抱這整個地下王國：“一支全天下最強的軍隊。所向披靡，神擋殺神。”
王掌櫃合上紙扇，輕輕擊掌。
“佛擋殺佛。”
如今這鋒芒，藏了百年，終於要出鞘了。
他看向蘇昌河，那人正仰頭看著穹頂那片幽藍的“星空”，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光。
蘇暮雨太瞭解那種光了，那是野心，是慾望，是想要將整個天下都握在手中的狂想。
也是毀滅的開始。
“昌河。”蘇暮雨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蘇昌河轉過頭，眼中光芒未褪：“嗯？”
“記得我們來之前說的話嗎？”蘇暮雨輕聲問，“你說，黃泉當鋪裝神弄鬼，有趣。”
“記得啊。”蘇昌河挑眉，“怎麼？”
“現在呢？”蘇暮雨環視西周，“還覺得有趣嗎？”
蘇昌河笑得肆意張揚，笑聲在空曠院落裡炸開，震得那些石屋彷彿都在顫動：“更有趣了！暮雨，你不覺得嗎？這些金子、這些兵器、這些毒藥火藥。它們在這裡睡了百年，就等我們來喚醒！等我們帶著它們，去幹一番大事！”
“我們會改變一切的。”蘇昌河看著他的眼睛，聲音低沉，像在立誓，“我們會讓這天下知道，陰影裡的人，走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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