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退出火藥屋。王掌櫃小心翼翼關上門，重新封上火漆，又檢查三遍鎖具，這才鬆了口氣，額頭己經見汗。
“接下來這道門，也得小心。”他擦了把汗，“因為一不小心，我們三個就交代在這裡了。”
隔壁屋子的門看起來普通許多，只是尋常木門，門板上連漆都沒刷，露出木材原色。
鑰匙插入，轉動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門開了條縫。
一股甜膩的腥氣飄了出來，像腐爛的花蜜混合著鐵鏽味。
蘇昌河立刻屏息後退，蘇暮雨則撐開了紙傘，傘面內襯是特製的藥浸絲綢，可防百毒。
王掌櫃將夜明珠探進去。
光線照亮了屋中景象。
一條蛇。
水桶粗的三角怪蛇盤踞在屋子正中，通體碧綠，鱗片在慘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，每一片都有巴掌大，邊緣銳利如刀。
蛇頭呈三角形，額心有一抹赤紅紋路，形似第三隻眼。此刻它閉著眼，盤成三圈，似乎在沉睡。
就在光線照進去的瞬間，蛇眼睜開了。
那是一雙金色的豎瞳，冰冷、殘忍，沒有任何情感。
瞳孔細如針尖，在慘白光芒下收縮成一條線。
它緩緩昂起頭，吐出猩紅的信子，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響信子分叉，尖端烏黑。
蘇昌河倒吸一口涼氣，他立刻閉氣，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:“眠蛇……這麼大？”
“這一條是眠蛇王。”王掌櫃的聲音壓得極低，“同時用了溫家和唐門以及百毒門等一眾毒門世家的劇毒來飼養，養了六十年。每月喂一次活食，必須是內功深厚的高手，毒血需要內力催化。”
眠蛇王緩緩遊動，身軀摩擦地面發出沙沙聲。
它似乎對門外的人很感興趣，一點點向門口挪來，金色豎瞳死死盯著王掌櫃手中的夜明珠。
“它喜歡光。”王掌櫃聲音發顫，“也喜歡熱的東西。活人的體溫。”
眠蛇王己經游到門口，蛇頭昂起，與王掌櫃齊平。信子吞吐，離他的臉只有三尺。
蘇昌河匕首滑出袖口，蘇暮雨傘面微旋，十八柄細劍在傘骨中蓄勢待發。
“別動！”王掌櫃低喝，“它現在只是好奇。一動，它就會攻擊。”
三人僵在原地。
眠蛇王盯著王掌櫃看了半晌，忽然轉頭，金色豎瞳轉向蘇暮雨。
它似乎對那把傘更感興趣，信子吞吐得更快，發出“嘶嘶”的急促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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