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春水聽完，他又灌了口酒，抹了抹嘴，才說：“六掌啊……有點多。三掌行不行？我趕時間，酒真的快喝完了。”
濁清愣住。
周圍的小太監們也愣住。
這人是傻，還是狂？
“六掌。”濁清重複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南宮春水嘆了口氣：“那好吧。不過先說好，打完了，不管輸贏，你得賠我酒錢。我葫蘆裡的酒，剛才嚇得灑了半壺。”
他晃了晃酒葫蘆，裡面確實只剩一半。
濁清盯著他，看了三息，忽然大笑。
笑聲在空曠的御道上回蕩，驚飛了銀杏樹上的鳥雀。
“好！好個不知死活的少年！”他笑聲驟停，眼中殺機畢露。
濁清動了。
他沒有因為對手年輕而輕敵，能當百里東君的師父，再年輕也該有幾分本事。
所以他出手就是虛懷功第九重“虛懷若谷”，一上來就用了七成功力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，五指虛握，掌心向下。
隨著他的動作，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。他周身三丈內的落葉，忽然全部浮起，懸浮在半空，葉尖齊刷刷指向南宮春水。
那是虛懷功運轉到極致的表現：納天地之氣為己用，化萬物為兵。
“第一掌。”
濁清輕聲說，右手向前一推。
懸浮的千萬片落葉，瞬間化作千萬道利刃，撕裂空氣，發出刺耳的尖嘯，射向南宮春水！
每一片葉子，都足以洞穿鐵甲。
這是半步神遊的七成功力一擊。
周圍的小太監們屏住呼吸。
他們見過濁清出手。三年前有個江湖一流高手闖宮，濁清只用了一片葉子，就割斷了那人的喉嚨。而現在，是千萬片葉子。
這白衣少年，死定了。
南宮春水沒動。
他甚至沒看那些葉子，只是低頭，看著自己的酒葫蘆，嘟囔道：“可惜了，酒又灑了點。”
然後，他抬起左手，五指張開，掌心向外，隨意地一拂。
就像拂去桌上的灰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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