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小太監全都傻了，張著嘴，瞪著眼，像是見了鬼。
六掌？
這才第二掌。
濁清就敗了。
敗給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少年。
濁清站在原地，喘著粗氣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中斷成兩截的拂塵，又抬頭看向南宮春水，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。
不是對武功的恐懼，是對“未知”的恐懼。
這少年是誰？什麼來歷？用的什麼武功？為什麼如此年輕，卻有這般深不可測的實力？
“還要繼續嗎？”南宮春水問，語氣依然隨意。
濁清咬牙。
他不甘心。
這裡是皇城，他是前朝大監，如今新帝面前的紅人。
如果今天就這樣敗給一個無名少年，以後如何在朝中立威？如何在江湖人面前抬頭？
“第三掌！”他嘶吼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他雙手結印，周身真氣瘋狂運轉，暗紅蟒袍鼓盪如帆。
他腳下的青石板開始龜裂，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。周圍的空氣扭曲得更厲害了，甚至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漣漪。
他在燃燒精血，強行提升功力。
這一掌，賭上一切。
南宮春水看著他，搖了搖頭：“執迷不悟。”
他向前一步。
只一步。
這一步踏出，整個御道都震了一下。南宮春水身上的氣勢，如春潮湧動，看似溫和，實則沛然莫御。
濁清悶哼一聲，剛剛凝聚起來的真氣，瞬間潰散。他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，膝蓋一軟，“噗通”一聲，跪了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他抬頭，眼中滿是不敢置信。
南宮春水走到他面前，低頭看著他，眼神平靜，沒有憐憫，也沒有嘲諷，就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濁清，”他開口，“你練的是虛懷功，己至半步神遊。按理說，該是當世頂尖高手之一。”
濁清咬牙，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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