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？”南宮春水敲了他腦袋一下，“還想留下來吃飯？皇宮的飯難吃死了，不如街邊餛飩攤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百里東君指了指濁清，“他……”
“他死不了。”南宮春水頭也不回，“就是以後武功難有寸進了。”
師徒倆就這樣走了，沿著御道，慢慢走遠。南宮春水邊走邊灌酒，百里東君跟在後面，一步三回頭。
留下滿地的落葉，一地的狼藉，和一眾目瞪口呆的太監。
還有癱坐在地上濁清。
那天之後，濁清在床上躺了三個月。
他不知道那白衣少年到底是誰，他只知道一件事：那少年強得可怕。
強到讓他懷疑，自己這三十年苦修，是不是修到狗身上去了。
三個月後，他沒有出現在朝堂上。
明德帝見他失了境界，便將他安排前去替永安帝守靈。
濁清不再相信武道，開始全心投入權術。他成了北離朝堂最深的陰影，躲在暗處，操縱棋子，佈局謀略。
他扶持大皇子蕭永，打壓琅琊王蕭若風，結交江湖勢力，甚至和影宗勾結。
他要的，不再是武道巔峰。
是權力巔峰。
他要證明，就算武功不如那個莫名其妙的南宮春水，他也能用權術，玩弄整個朝堂。
這些年，他一首在找。
找那個白衣少年，找“南宮春水”這個名字背後的真相。
可他找不到。
就像十三年前御道上那場慘敗，成了他心頭一根刺，拔不掉，碰就疼。
首到最近，他才隱約聽到些風聲。據說李長生散去了“大椿功”，返老還童，以年輕模樣重現江湖。據說他改了名字，叫什麼……
春水。
南宮春水。
濁清聽到這訊息時，正在喝茶。茶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原來是他。
李長生。
那個天下第一，學堂創始人，琅琊王的師父，百里東君的師父……
原來十三年前，那個隨手就廢了他半步神遊境界的白衣少年，就是李長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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