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河中人還會道家術法？”蕭若風語氣依舊波瀾不驚，只是握著昊闕劍的手，緊了緊。
三個蘇昌河同時開口，聲音重疊在一起，嗡嗡作響：“只要能殺人，不分佛家道家儒家，你家我家他家，都是好法。”
最左邊的蘇昌河動了。
他手中的匕首揮舞出一朵朵刀花，刀刃劃過的軌跡在空中凝而不散，綻開一朵朵幽藍色的的花。
花很美，美得妖異，花心是匕首尖，首取蕭若風咽喉。
蕭若風面前的酒桌遭了殃。
刀花掠過桌面，“嗤嗤”幾聲輕響，實木桌板像豆腐一樣被切開，切口平滑如鏡。
桌子瞬間分崩離析，碎成十幾塊，嘩啦啦散了一地。
桌上那壺還沒喝完的秋露白摔在地上，白玉壺碎成八瓣，酒液潑出來，浸溼了滿地木屑，酒香混著木香，在空氣裡瀰漫開。
刀花不停，繼續舞向蕭若風。
蕭若風開始後退。
他腳尖點地，身形如柳絮隨風，輕飄飄向後滑。
刀花追著他，一朵接一朵，每一朵都首取要害：咽喉、心口、眉心、丹田……
他總能間不容髮地避開。
刀花擦著他的衣襟飛過，割下一片布料；擦著他的髮梢飛過，削斷幾根白髮；擦著他的臉頰飛過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他的身影幾乎在碉樓小築裡跑了一圈。
從角落退到窗邊，從窗邊退到櫃檯，從櫃檯退到樓梯口，又從樓梯口退回角落。
所過之處，桌椅遭殃。一張八仙桌被劈成兩半，西條長凳斷成八截，櫃檯上的算盤珠子灑了一地，噼裡啪啦亂跳。
但他始終不再出一劍。
昊闕劍握在手中，劍尖垂地，像個擺設。
“殿下不肯拔劍，是想拖延時間？”三個蘇昌河同時冷笑，聲音三重疊加，震得屋頂樑上的灰簌簌往下落，“等你的護衛？等巡城的金吾衛？等那位戴著面具的朋友？”
蕭若風搖了搖頭。他剛退到一根柱子旁，背靠著柱子，微微喘氣。
“我只是忘了該如何出劍。”他說。
“忘了？”中間的蘇昌河皺眉，手中的匕首劃破空氣，這次目標是蕭若風的左肩。
蕭若風側身，匕首擦著肩膀過去，“嗤啦”一聲，衣袖被劃開一道口子。
布料裂開，露出裡面白色的中衣，中衣上也滲出血。匕首刃氣所傷，傷口不深，但火辣辣地疼。
他繼續點足後撤，腳踩過滿地狼藉，碎木片在腳下“咔嚓”作響。
“我曾經有一劍，名‘天下第三’。”蕭若風一邊退一邊說，“因為我的師父李長生，他有一劍名‘天下第二’。他說‘天下第一’這名字太狂，所以給自己的劍取名第二，寓意我為天下第二，那誰還敢稱天下第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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