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若風能感覺到，周遭的空氣開始粘稠，呼吸變得困難。那不是真實的粘稠，是殺氣凝聚到實質，形成了類似領域的壓制。
他嘆了口氣。
“名劍有靈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“你不懂，是因為你沒遇見過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縱身一躍。
向上首首跳起，身形如鶴，瞬間拔高三丈，幾乎要撞上屋頂橫樑。人在空中，他閉上了眼睛。
那一瞬間，三個蘇昌河同時一驚。
不是驚他的身法，是驚他身上的氣勢變了。
剛才還頹唐、蕭索、帶著酒意和倦意的琅琊王，忽然變了。
眼睛閉上的剎那，一股強大的威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，像沉睡的龍睜開眼，像封存的劍出了鞘。
威壓如實質，轟然壓下！
慕青陽首當其衝。
他原本站在門邊維持術法，臉色己經白得像紙，施展“一氣化三清”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太勉強，每息都在消耗精血。
此刻被威壓一衝，他悶哼一聲，手中的桃木劍忽然開始劇烈地顫動！
劍身上的硃砂符咒瘋狂閃爍，明滅不定，像是隨時要炸開。
劍柄燙得握不住，慕青陽咬緊牙關，虎口己經被燙出水泡，但他不敢鬆手，鬆手，術法就破了。
“不好！”蘇昌河心中低喝一聲。
他見識過這種威壓。是“勢”，久居上位者養出的勢，千軍萬馬中磨出的勢，屍山血海裡熬出的勢。
這勢不傷人肉身，專攻心神。尋常武者被這一衝，十成功力要去七成。
三個蘇昌河同時暴起！
從三個方向撲向空中的蕭若風。匕首劃破空氣，幽藍的刃光織成一張網，網心是蕭若風的咽喉、心口、丹田。
蕭若風己經舉起了劍。
人在空中，無處借力，但他舉劍的動作穩得像山。
昊闕劍緩緩抬起，劍尖指天，劍身映著燭火，泛著溫潤的白光。
他睜開了眼睛。
眼睛裡沒有殺意，沒有戰意，甚至沒有情緒。只有一片空，空得像秋日的天空，高遠，寂寥，包容一切又漠視一切。
“我的心中，”他開口，每個字都清晰得像鐘鳴，“己經沒有了所謂的‘天下第三’。”
劍開始落下。
像天穹墜落，像星河傾瀉，像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這一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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