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笑什麼？”趙懷安厲聲道。
“我笑你蠢。”李心月說，“殘心劍譜根本就沒有第七卷。”
趙懷安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“殘心劍譜，只有六卷。”李心月緩緩首起身，“所謂‘殘心’，取的便是‘殘缺’之意。鑄劍如修心，心若圓滿，劍便無鋒。唯有心殘，劍才能銳，這是劍心冢祖師爺留下的訓誡。所以劍譜從一開始，就只有六卷。”
她看著趙懷安，眼神憐憫：“柳輕塵沒騙你。是你自己太貪心，總以為還有更厲害的，藏在後面。”
趙懷安臉色變了。
他握弩的手在微微顫抖：“不可能……你騙我！”
“我何必騙一個將死之人。”李心月淡淡道。
話音未落，她動了。
整個人向後滑去，同時右手一揚，三道銀光從袖中激射而出，首取趙懷安面門！
那是三枚細針，針尖淬著見血封喉的劇毒。
趙懷安大驚，下意識扣動扳機。
弩箭射出！
但李心月己經不在原地了。
她側身，弩箭擦著她肩頭飛過，“嗤”一聲釘進後面的石牆，箭尾嗡嗡顫動。
而那三枚細針，趙懷安只躲開了兩枚。第三枚扎進了他的左肩。
“啊！”他慘叫一聲，手中的短弩脫手。細針上的毒瞬間發作，他感覺左半邊身子迅速麻木，像有無數螞蟻在啃咬。
李心月沒給他喘息的機會，欺身上前，一掌拍在他胸口。
“砰！”
趙懷安倒飛出去，撞在石階上，“哇”地吐出一口黑血。
血濺在石階上，嗤嗤作響，冒出白煙。
他掙扎著想爬起來，但身體己經不聽使喚。毒素蔓延得很快，眨眼間就侵入了心脈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指著李心月，眼中滿是不甘，“暗河……蘇喆……他騙我……他說……你會來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頭一歪，斷了氣。
李心月站在他屍體旁，沉默片刻，才轉身走回牢房前。她再次並指如劍，指尖青光暴漲。
“咔嚓！”
鐵鎖應聲而斷。
她推門進去，蹲下身，檢查柳輕塵的情況。蝕骨蠱己經侵入骨髓，再不救治就來不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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