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暮雨胸口的閻魔掌毒印雖然被壓制，可戰力也大打折扣。兩人此刻的狀態，別說對付瑾宣，就是對付一個全盛的逍遙天境都夠嗆。
而瑾宣，顯然不止逍遙天境。
所以他沒有動手，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少年，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。
“或許你是誰，並不那麼重要。”
這話說得很不客氣，甚至帶著挑釁。可瑾宣沒生氣，他只是摸了摸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。那扳指是羊脂白玉，雕著蟠龍，和濁清那枚幾乎一模一樣。
他低頭看向少年，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哄孩子：“殿下，這是你第一次真正見到這天下，和他們說出你的名字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鼓勵：“大點聲。”
少年深吸一口氣，挺首了尚且單薄的脊背。他看向蘇暮雨，又看向蘇昌河，一字一頓：“我是北離七皇子，蕭羽。”
蘇暮雨的眉頭微微動了動。
他仔細打量著這個少年。眉眼確實有皇室子弟的貴氣，可那股貴氣裡，又摻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鬱。像是一朵本該在陽光下綻放的花，卻被種在了陰影裡。
不像他見過的另一位皇子……
“我見過你們的另一位皇子，”蘇暮雨緩緩道，“他和你看起來很不一樣。”
蕭羽挑眉：“是哪一位？”
“六皇子，蕭楚河。”
話音落，蕭羽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像一張精心繪製卻突然被雨打溼的面具。
他皺了皺眉，那雙原本清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——有嫉妒，有不甘，還有某種深藏的怨恨。
“是他啊。”蕭羽輕聲道，聲音裡聽不出情緒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依舊明媚，可蘇暮雨分明看見，那笑容底下藏著什麼。
“那確實……很不一樣。”
瑾宣適時開口，聲音溫和得像是在撫平什麼褶皺：“蕭羽殿下是宣妃娘娘的孩子，與六皇子殿下同一夜誕下，只是晚了些許時分。”
他看向蘇暮雨，眼中帶著探究：“宣妃娘娘，蘇家主應當見過。”
蘇暮雨點頭：“見過。在我們圍殺葉鼎之的那一戰的最後，我們落於絕境之中，是宣妃娘娘和孤劍仙趕到，才阻止了葉鼎之。”
“是啊。”瑾宣微微笑著，手指依舊摩挲著玉扳指，那動作慢條斯理，“這樣說來，宣妃娘娘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，真是有趣。”
他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：“那你又是否知道，宣妃娘娘和這影宗的關係？”
蘇昌河沉聲接話：“宣妃是易卜那老頭的獨女，影宗和當年的景玉王府聯姻的犧牲品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眼睛死死盯著瑾宣，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出些什麼。可瑾宣依舊微笑著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那笑容像是刻在臉上的面具，刀槍不入。
“是的。”瑾宣點頭，“所以蕭羽殿下實際上是易卜的外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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