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暮雨接過藥丸，乖乖吞下，然後很認真地說：“沒有亂來，盡力而為。”
說完，他看向蘇昌河。
那眼神很平靜，可蘇昌河愣是從裡面讀出點別的意思——像是在說“你幫我解釋解釋”。
蘇昌河愣了一下，隨即舉起三根手指，一臉嚴肅：“我作證，暮雨確實沒亂來，他就是拼了命而己。真的，我親眼看著，他每一劍都收著勁兒，就是最後收不住的時候，把那個影宗死士的腦袋削下來了。真的，很收著勁兒了。”
“噗——”謝宣笑出聲，手裡的書差點掉地上，“大家長，你的話，我可不敢信。‘收著勁兒削腦袋’，這叫什麼邏輯？”
蘇昌河放下手，對蘇暮雨做了個“你看吧”的手勢，一臉無奈：“我說實話都沒人信，這世道做人太難了。”
晨霧漸漸散了，陽光照在青石板上，泛著金色的光。那光從屋簷上斜斜地灑下來，落在眾人身上，暖融融的。
街角的早點攤開始支起爐灶，蒸籠冒出白汽，包子香味飄過來。那香味很濃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“我和雪薇去昌離那邊看看，”慕青陽忽然開口，看了慕雪薇一眼，“若是己經處理完成，我們倆就先回本家了。慕家那邊還有一堆事要收拾，若是家主不在，那些老傢伙怕是要翻天了。”
說罷，他轉身要走，走了兩步，發現慕雪薇沒動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她。
慕雪薇己經沉默了半天。
她看著蘇暮雨，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長，看著他一身的傷和蒼白的臉，心裡有很多話想說。
想說“你要好好養傷”，想說“別總是一個人扛”，想說“我……”
可最後，她什麼也沒說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白鶴淮，忽然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小神醫，上回要殺你，是奉了家主之命……對不住了。”
這話說得很突然，突然到白鶴淮愣了一下，手裡的藥瓶差點掉地上。
白鶴淮隨即擺擺手，滿不在乎：“無妨無妨，立場不同罷了。你們暗河有暗河的規矩，我懂。再說了，你們又沒殺成，我還活得好好的，吃嘛嘛香，何必記仇？”
她說著，瞟了謝宣一眼。
謝宣正低頭看書，聞言抬起頭，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慕雪薇更覺得不好意思，低聲又說了一遍：“再會。”
“再會。”白鶴淮揮揮手，笑容燦爛得像早晨的太陽，“下次見面，別帶刀就行。”
慕青陽看著兩人和解，嘚瑟地學了一句，尾音拖得老長：“再會～”
那語氣，那神態，欠揍極了。他還故意把“會”字拉得又長又飄，像是戲臺上唱戲的。
蘇昌河實在看不下去，抬腿虛踢了他一腳：“快滾吧，再在這兒噁心人，我把你踹回慕家。”
慕青陽哈哈一笑，利索地躲開，拉著慕雪薇轉身走了。
兩人並肩而行，慕雪薇低著頭，慕青陽側過頭跟她說著什麼。
陽光落在他們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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