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雨墨又問：“大家長作何感想？”
“我說的自然都是大家長的意思。”慕青陽頓了頓，“你們二人也是第一次來天啟城，可以隨意逛逛，但記著，”
他看向慕雨墨，搖頭嘆道，“尤其是你，若是出門，記得戴上面紗。不然以你這張臉，怕是半條街的人都要跟著你，咱們的身份立馬就暴露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慕雨墨笑道，那笑容讓整個房間都亮了幾分。
她忽然想起什麼，“對了，我託你查的那件事，查得怎麼樣了？”
慕青陽臉上立刻浮現出八卦的神情，他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：“打聽到了，玄武使唐憐月三個月前奉命去北境巡查，至今未歸。你這一趟啊，怕是見不到他了。”
慕雨墨臉上的笑容淡了淡，但很快又恢復了慵懶的樣子：“這樣啊，早知道如此，就不跑這一趟了。”
她聲音輕飄飄的，但慕青陽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指，輕輕蜷縮了一下。
“我走了。”慕青陽對慕雪薇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軟。
慕雪薇低著頭撿書，沒理他。
她彎著腰，一縷頭髮從耳後滑落，垂在臉側。那縷頭髮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柔和的栗色，像上好的絲緞。
慕青陽看著那縷頭髮，忽然想伸手幫她別到耳後。
但他只是攥了攥拳頭，把那隻不安分的手塞回袖子裡。
“雪薇你真是冷漠啊。”他嘆氣，語氣裡帶著點委屈，轉身出門。
房門關上的瞬間，慕雪薇抬起頭，看著那扇門。
慕雨墨看著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明明想問他傷好了沒。”
“什麼？”慕雪薇一愣。
“他肩上那道傷口，雖然掩飾得很好，但走路時右肩還是有些不自然。”慕雨墨重新閉上眼睛，聲音懶洋洋的，“別人可能看不出來，但你可是慕雪薇，用毒宗師，最擅長的就是觀察細微之處。你會沒發現？”
慕雪薇的臉“唰”地紅了，紅得像窗外那輪落日。好在有面紗遮著，不然她能把自己燒著。
“我、我只是……”她支支吾吾，手指絞著書頁，把書頁都絞皺了。
“只是什麼？”慕雨墨嘴角彎了彎，“雪薇啊，你喜歡誰都行，但別讓自己太難受。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青陽那傻子，還以為你喜歡蘇暮雨呢。”慕雨墨輕聲道，“每次你一問蘇暮雨，他眼神就黯一下，雖然很快又裝得沒事人一樣。”
慕雪薇沉默了。
她低著頭，看著手裡那本被她絞皺的書。書頁上的字在眼前晃動，一個也看不進去。
良久，她低聲說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。”慕雪薇握緊手中的書，“我怕一說出口，連現在這樣都不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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