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曉寺的院子裡，殺聲己經起來了。
刀劍碰撞的銳響混著人的悶哼，從窗縫裡一絲絲滲進來，但禪房裡的三個人，誰也沒往外看一眼。
忘憂盯著蘇喆手中的佛杖。
“降魔法杖？”老和尚的聲音裡壓著驚訝，壓著回憶，壓著一些更復雜的東西。
蘇喆把禪杖橫在身前，手指撫過杖身那些細密的刻紋。
“大師好見識。”蘇喆這次說話字正腔圓，“正是降魔法杖。”
禪房外又傳來一聲慘叫，短促，淒厲，然後戛然而止。
忘憂的耳朵動了動，但眼睛還是盯著那柄禪杖。
他看著蘇喆，“你是他的徒弟。”
蘇喆點了點頭，“是的。他把這降魔法杖交給我時，曾說起過大師和他的淵源。”
他聲音低了下去，“今日有幸得見大師，實在是令蘇某又驚又喜啊。”
忘憂微微垂首，雙手合十。
僧袍寬大的袖子垂下來，遮住了他的手，但蕭若風看見，那雙手在微微發抖。
“暗河表達驚喜的方式，”忘憂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，“還是如此特別。”
蕭若風耳朵微微一動，輕嘆一聲，那嘆息裡有著宿命般的瞭然：“我是你心中的魔？”
蘇喆抬起頭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我來，”蘇喆一字一頓，“是幫王爺除去這心中的魔。”
風曉寺外，霧氣己經被血染紅了。
李心月一劍刺穿一個黑衣人的胸膛，拔劍時帶出一蓬血花。
她今天穿了身青色勁裝，頭髮高高束起，臉上濺了幾滴血，襯得那雙眼睛更亮，亮得像燒著兩團火。
“哪來的賊人！”她怒喝，聲音在混戰中依然清晰，“連琅琊王都敢殺？”
姬若風在她身側，手中摺扇“唰”地展開，扇面劃過一道弧線，割開另一個黑衣人的喉嚨。
他今天穿了身月白長衫，在這種場合顯得有些不倫不類。
“依我看，”姬若風環顧西周，扇子一轉擋住斜刺裡的一刀，“這些恐怕還是熟人。”
話音未落，寺牆外傳來一聲長嘯。
緊接著，十幾個黑衣人從牆頭、屋頂、樹梢躍下，他們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音，只有衣袂破空的輕響。
為首的是個首領模樣的漢子，臉上戴著青銅面具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他掃了一眼戰場，聲音沙啞地喊道：“暗河，還不出現！”
話音剛落，寺門方向傳來一聲怒喝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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