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啦啦——”
數十枚金環從禪杖上脫落，在空中急速旋轉，發出刺耳的嗡鳴。
它們像一群被驚起的蜂群，朝著忘憂和蕭若風撲去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忘憂雙手合十，眼睛閉上又睜開。這一次，他沒有唸咒，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他吐氣。
吐氣的同時，一道銅鐘虛影憑空浮現。
這一次，比剛才那尊大了數倍，幾乎撐滿了整間禪房。
鐘壁上不再是簡單的經文，而是密密麻麻的佛家真言，每一個字都在發光，金光燦燦，照得人睜不開眼。
金環撞在鐘壁上。
“叮叮噹噹——”
聲音清脆得像風鈴，但每一響都帶著千斤之力。
銅鐘虛影劇烈地震盪，鐘壁上的真言明滅不定，但終究沒有破碎。
蘇喆倒退三步，臉上露出一絲驚訝，但很快又變成了欣賞。
“好一個般若心鍾。”他讚歎道，“大師這些年，修為又精進了。”
忘憂沒有回答。
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，呼吸有些急促。顯然維持這樣一尊心鍾，對他的消耗極大。
蘇喆笑了笑：“那不妨就酣暢淋漓地打一場，不造殺戮如何？”
蕭若風低聲惑道：“何意？”
蘇喆輕輕一轉佛杖：“這些年當王爺當得很憋屈吧，難道你不期待，再來一場少年時的對決嘛？不為生死，不為利益，只為打得痛快！”
蕭若風仰起頭：“你說得是顧劍門和雷夢殺，我少年時也不喜歡這樣。”
“就當是我的誤解吧。”蘇喆衝上前，抬起手中佛杖，“來，學堂小先生蕭若風！我們戰個痛快！”
蕭若風的手按在了劍柄上。
當他握住劍柄時，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。剛才那個溫文爾雅的王爺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出鞘的利劍，鋒芒畢露。
“大師，”蕭若風輕聲道，“就讓我與他一戰。”
忘憂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擔憂，但最後，他還是點了點頭。銅鐘虛影緩緩消散，化作點點金光，消失在空氣裡。
蕭若風持劍，朝著蘇喆走去。
一步，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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